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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下是光滑紧实的肌肉,轻轻一按,仿佛能触上那颗蓬勃炽热的心。
“我有点盛情难却了。”
李堰替他系了蹀躞带,整理好腰间衣物,再披了厚实的驼裘御寒。系好绑带,消瘦的下颌刹那隐在领子中。
眼见着大鱼上钩,梁稼颇为得意,正准备胡天胡地捉弄他一番,以报出征前被压着小腹揉得浑身发软的“一箭之仇”——
却不想李堰握着他的手贴上了胸口。
而天可怜见梁稼和哑巴父子分隔,没准儿多有不忍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那应当是没有感觉错,”梁稼接着嬉笑道,“来吧,别和我客气了。”
于是李堰自然否决了他去探望哑巴的请求,晃了晃手中的书本:“你不能受风,真无聊了,我给你读书。”
……
又过了一天,腊月初七,梁稼总算得了个堂堂正正出门转一圈的理由——
梁稼摸摸自己瘦下去的腰腹,叹了口气。
李堰牵过那只伤痂未褪的手,叹息道:“舍己为人啊,梁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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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马失望的是,李堰没能练到与它沟通无碍的地步,只能学着记忆中梁稼的模样给它梳毛,款款安抚。
李堰笑着摇摇头,起身道:“好了,你安分躺着,我替你看看它去。”
“嗯,我也想你,”梁稼俯下身,同它贴了贴脑门。
前胸后背的淤血渐渐淡去,肋侧也仅仅只剩三指宽的青紫。除却仍有些虚弱,梁稼已经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全人了——
大约是蹦跶两刻就要休息一刻的,那种健全人。
“哎呦头疼!我睡了!”
“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,”他低声道,“你救了梁兄。”
兔毛的风帽戴上,遮光避风的棉纱盖住眼睛,总算将这重伤初愈的人收拾出一个能出门的样子。
好像在说,不用客气!
梁稼立马拉上被子蒙住自己。
陛下封赏的圣旨传到灵州了!
“那我就不避着你了,梁兄,”李堰淡淡开口,眼底一团化不开的浓黑,“但你的手就放在这。”
它自出生以来被梁稼养着,还没受过有这么多舍友的委屈,一见李堰不免大叫起来诉苦。
“谢谢你。”
出了门自然也不能骑马,哑巴套着车上前来啃一啃梁稼的胳膊,吃了一嘴驼毛。
养伤的日子总是漫长,就在吃饭,喝药,热敷眼睛,于李堰的搀扶下走动一会儿等等无聊的事项中度过了。
哑巴正住在隆盛堂的马厩里,和安乐,以及明丰眉的枣红马共处一处。
这下明大夫和李堰再没道理不放人了,但要去接旨,不可避免要穿精神一些。秋天做得新衣套在身上,腰间却宽出了两指。
马儿咴咴一声,踏了踏蹄子,柔软的嘴唇怼在李堰胸前,眼睛黑漆漆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