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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梁兄，听话，先放开我。我给你换药……”

    真拿他当瓷捏的娃娃了？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瓷人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梁稼说什么，李堰都会照做。

    不过这个面对面的拥抱轻轻的，近乎一触及分，年轻人的声音贴在耳侧，低哑且颤抖。

    “明叔说你心脉大损，往后……往后不能再受寒凉。前几日，淤血一口接一口得吐，夜里说疼，还发烧。有时药也喂不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干什么这是！

    梁稼想摸摸他，于是也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梁稼实在看不清李堰的神情，更猜不到他所思所想，便翻过手来攥住他的腕子，拉向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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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过来，让我抱一下。”

    那道强装镇定的声音终于哽咽起来，李堰环着梁稼一把细瘦的腰，低声道：“我不敢动你，怕你再伤着。你不能这么耍赖，知道么？乖乖躺回去……”

    梁稼仍然靠在迎枕上，一双手捏过身上人坚硬的肩胛，“扶我起来，我要抱你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总之我要抱你一下，快来！”

    两颗心相互贴着，李堰抚摸着梁稼的脊背，轻轻揉捏僵硬的腰，任由他没骨头一般，伸手环住自己的脖颈，挂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嗯，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别……你的伤还没好，小心压到……”

    他贴着李堰的鬓发，静静道，“怪吓人的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久病成医，久伤也大差不差。梁稼方才一醒来，便大约能猜到自己这一遭略有些吓人，以至于李堰在他面前小心翼翼，进退失距。

    “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腹部的伤口压不到，胸膛隐隐一阵钝痛也可以忽略，梁稼终于满意了。

    李堰俯下身，仿佛捧着一件脆弱的传世珍宝，只怕一个呼吸便惊碎了。

    李堰像一捧朦胧发亮的光团，洁净透亮，边缘似乎毛绒绒的。

    唯恐美人落泪，梁大人不免有些英雄气短，不情不愿嗯了一声，又辩解道。

    李堰向来拿他没有办法，只能万般小心，托着他使不上力的腰和脊背，扶梁稼慢慢起身，再落到自己怀中。

    李堰的声音更哑，而语气还算平静，“不要，你老实躺着，明叔说你要静养。饿不饿，吃饭么？”

    梁稼心道我什么样儿我心中有数，这也就是看着惨烈一些。但听李堰这语气，自己但凡再说什么不着四六的俏皮话，他只怕要当即哭出来。

    梁稼轻啧一声，抵着李堰的肩膀，问他道：“要么你扶我起来，要么我自己起来，你选一个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梁兄，不能这么耍赖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今日是十一月三十，”李堰搂着他，声音轻轻的，“你昏了大约六个昼夜，知道有多凶险么？”

    这可不成！

    只不过向前伸出的手被牵住，拢在怀中，按上一缕屋外残存的寒风。

    按照往常的惯例，拉手的下一步或许是拥抱。但如今李堰却再没什么动作，只拉着他的手，一点一点揉过骨节，慢慢抚着，又或许是把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