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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娄锦绣重重点了点头，忙不迭爬起来，静悄悄消失在黑夜中。

    约约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“杰亚的兵力，可能还要更多。”

    “同你说过无数次啦！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时辰不早了，今日就到此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快闭嘴！”约约低喝道，“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浑话！往后都不许在我面前提！我可不想被你连累！”

    夕阳西斜，少年人眼中燃烧的火光闪烁，随之也寂灭于黑暗之中。埃莱抱臂看着他这斗志昂扬的样子，忽然踢了踢他的小腿，哼笑道。

    梁稼定睛一瞧，唯一一队青部戍卫，正驻扎在今年初春时，青部那队斥候摸进操场的隘口。

    “撑犁孤涂从今晚的讲学之中，可有所收获？”

    “抓么？两个小孩，很好动手！”

    约约挥了挥手中的弓，握紧拳头：“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，都知道我是最厉害的射雕手！”

    “下去，等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，两个射雕手。”

    梁稼心中霎时一紧，推一把娄锦绣，压着声音吩咐道：“王庭的戍卫少于我们所预料的，提醒河东中军警戒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要战功做什么？”埃莱顺着问道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回去吧，要交班了。”

    华丽的王帐之内，徐飞策缓缓合上书本，看着桌案对面陷在狼皮褥子间的年轻可汗。

    果然，每次一论及这个，就要吵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埃莱悻悻咽下心中疑惑，勉强道：“总之，不选你自然有不选你的理由。安心在这里巡逻，还安全一些，不是么？”

    不对，那顶帐篷看形状，却又不似一般的军帐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，那是王帐所在。

    梁稼向下瞭望着，只见最开阔的一片台地上，果然立着一根狼头大纛。其后是一顶巨大的帐篷，边缘垂着片片金饰，正在夜风中轻轻相撞，叮当悦耳。

    “撑犁孤涂和大却在帐里。周围连个能看你的人也没有，你这个样子摆给谁看？”

    摩月早就甩了沉重的冠冕，此刻挠了挠一头打卷蓬乱的红发，颇为苦恼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要安全，”约约嘟囔道，“我要战功！”

    杰亚在南边迎战河东中军，又带走了几乎全部贤王帐下的守卫，仅仅留在此二百来人。而这二百来人，也几乎不向王帐方向靠拢，仅仅围着当中军帐打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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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至少两千人，十队，只有一队是青部的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：“最远的那片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娄锦绣数过巡查的哨兵和军帐，却越数越不对，赶忙趴到梁稼身侧，咬着耳朵道。

    埃莱催促道：“我要冻僵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少年人拌着嘴走远，而他们身后的山脊上，倏尔冒出几个小小的黑影。

    蒙期冲梁稼比划道。

    梁稼继续比划着：“半夜，抓侍从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为什么非得向我念叨这些？白日里看书理政就够累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出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