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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说停一下，不要动，你要听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是该下床吃点东西，只是实在困得厉害，起不来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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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还真是立竿见影的饭饱神虚，半点都不带犹豫的。

    梁稼半阖着眼，头向侧倒，靠上了李堰的肩窝。

    李堰心下软成一片，抱着他坐起来靠好，哄道：“坐一会儿，等饭顺一顺，躺着积在胃里容易难受。”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，李堰端进来两碗麦仁粥，另一碟烫熟的羊肉卷，淋着油辣子和醋。

    李堰没好意思指出，昨晚明明是他先亲的自己的伤疤，只握着筷子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李堰静静咀嚼着，一双眼正观察，果然见梁稼猛然一哆嗦，回过神来，捂着脸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一群半大的小同袍，与魁山上嗷嗷叫的师兄弟，不好说哪群人对吃饭更为热衷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，梁稼终于将脸抬起来，直着眼神擦擦嘴漱口，遂呆滞地坐在原地发愣。

    饿不饿这事儿就怕人念叨。原本梁稼没有知觉，此刻经李堰一提，才道腹中空空荡荡有些不好受。

    就着梁稼通红的耳尖，咽下一口粥。

    “我困了，”他宣布道。

    “小道士……还挺懂养生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，”他仍没睁开眼，蒙着被子打个哈欠，声音雾吞吞。

    “还早么？”李堰塞他手中一双筷子，“午时二刻了，梁兄。”

    梁稼翻了个身，仍缩在被子里，眯着眼道：“我再睡一会儿，困。”

    梁稼动了动鼻尖，从被窝里滑出来，洗漱过裹着外披一盘头发，坐到桌前才缓过神来，撑着腮看向李堰。

    语调中都是疲惫的湿粘。

    梁稼迷迷糊糊回忆着昨夜那双作怪的手，又极轻地抖了一下，根本不敢细想那感觉。

    李堰无言贴着他，半晌后应答道：“好，我记得了。昨夜是我过分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李堰贴着耳侧问他。

    李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只得到一个勉强自喉咙中挤出的答复。

    “……会有些难受，我也不是很习惯。”

    二人吃饭都很迅速，大约是年少时和人抢大锅饭练出来的保命绝技。

    李堰坐起身望着天色，问道：“都中午了，饿不饿？我端点吃食进来，你垫一垫再睡？”

    “李大人今天发俸禄啦？早上就吃这么好，往后不过啦？”

    “是懂一些。少时读《阴符经》，其中讲到，食其时，百骸理。动其机，万化安。”

    “梁兄？”

    梁稼嘟囔着扒拉半碟肉到自己的粥里，也不管拌匀了到底是个什么风味，直接埋头苦吃起来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你昨晚上闹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李堰放下筷子拾掇一番，又将空盘空碗送出去，返回时就见这人已缩回床上了。

    “看梅叔备了什么吧，不用特意折腾。”

    李堰笑着道：“小道士还觉得一句话很有道理，梁兄要不要听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