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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笑着道：“只要你是真心归降，又何愁做不了敕戎可汗？”

    “紧赶慢赶，总算是赶在落雨之前进了这驿站。又急忙去怀远请大夫。那个魏云谦，夜不收的旅帅，说隆盛堂在怀远也有分堂，医药可靠。”

    李定方端过备好的温水递给他，接着道：“那小子体弱，可能一时水土不服，走一路病了一路，拖沓时间。上午我们才进灵州，他便发烧了，毕竟是那若钦的爱子，总不能活着送来死着送回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好好想一想。摩月和杰亚一死，对你到底有什么坏处？”

    第二日，五个死不瞑目的，黑青色的头颅血淋淋扔在那若钦案前，蹭得羊皮毯子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“那若钦当真就这么老实么？”他问李定方，“不是说……这对儿女，他爱若珍宝？怎么就如此轻易，交给我们了？”

    老贤王怒目圆瞪。

    如今王庭使者齐刷刷死在阿纳草原，更该如何解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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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本与你们白部关系不大。你能主动遣使来见，陛下老怀大慰，是预备着奖赏您的。”

    帐中有个一直带了兜帽的人，看不清脸，如今一开口，竟然是个女人！

    若实话实说，不是他杀的，那这五个人的死，势必要有个交代。叫王庭查出来是景朝人干的，更不得了。

    他又气又惧，呼哧带喘，瞪着云迩。

    那若钦只是老了，并非傻了，自然能听得话外之音。

    “实话实说，老贤王。”

    “高云原和阿纳原，哪里也种不了粮食，天朝取之何用？此番发兵，不过是受王部青部侵扰多年，以战止战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！”

    老贤王眼瞳一缩，喃喃道：“贵人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这不，忙活了几个时辰，那小子总算快退烧了。”

    李定方笑得有些高深莫测。

    云迩悄悄布控的哨骑当晚回报了这个消息，等着定国公拿主意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端过碗来，喝药似喝酒，喉咙一仰，便咽下去。

    李定方便点魏云谦这个夜不收旅帅，带领二十神策军，当夜袭杀了五人与护卫。

    如今这五个人去见狼神，把自己剩这儿，横竖都已经是背弃王庭的叛徒了。

    可巧也不巧，王庭派来的使者也正当此时踏上了阿纳草原。

    “这个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不知道，老贤王愿不愿意帮陛下个忙，从此与大景亲善，肩领草原，做了可汗呢？”

    每人辫发上还系着各自的令牌，昭示着王部使者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强咽一口唾沫，挣扎道：“但你们，要我的儿女做质，还要在贺兰山驻军。贵人又是何方神圣，当真能代了大景的皇帝做主么？”

    若是认下是他杀的，那便是反抗王庭，从此没有回头路。

    那碗药囤在胃中，正暖和烧着。叶擎松快一些，眯了眼，似有些精神不济。

    叶擎所料不错，白部原本是没那么老实。那若钦人老心不老，似还要作一番大事业，第一天拖沓不已，有点讨价还价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