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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稼叹息：“我很怕他做傻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，”梁稼长叹一声，“但他心情不好倒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明大夫一噎，挠挠头，有些不解：“……就因为这个？”

    梁稼闷闷道：“我昨晚上问他，我要是今年冬天回不来，他要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李堰拉着梁稼的手，捂在怀里。

    这种事在灵州并非是什么需要避讳的话题，寻常夫妻之间，每年春秋两季几乎都要重谈一遍。

    “他还那么年轻，要是真有那一日，也不该随着我，一走了之。”

    就不说旁人，哪怕是于帛鸣和明丰眉这等还未有名分的小年轻，隔一年都要问一遍。

    “……差不多吧，”梁稼讷讷。

    明大夫被这依依不舍的黏糊劲儿酸倒了牙，拐杖一敲刚要说点什么，却见李堰苍白的面色，喉咙一滚，又将调侃的话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若说梁稼当真有什么做的不妥的，也许就是问得太早了？

    直到俩小年轻拉拉扯扯话别够了，李堰拨转马头疾驰而去，他才背着手，缓缓问道。

    梁稼不禁失笑：“哄孩子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若死在外面，请你帮我照看他。别让他……做傻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明叔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吵架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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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树听得眉头倒立，转过身来瞪着梁稼：“你又犯毛病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提前交代，总是好的。我也不希望有用上的时候，但要是真能用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我不说，他就不担心的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难怪李堰要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梁稼十分郑重：“你帮我个忙，也许是最后一个忙。”

    梁稼甚至笑了一下：“那就算我倒霉罢。”

    明大夫怒道：“八字没一撇，你就开始交代后事了？！”

    “好，你也要听明叔的话，乖乖呆着，别乱跑。”

    而梁稼的面色却平静异常，仿佛只是在谈论即将落下的雨。

    “河边小心，别下水，雨势太大，就缓一缓。不着急赶回来，听到么？”

    李堰面色有些苍白，只露出个不似笑的笑。

    远远的，看得明大夫一愣。

    梁稼抻了抻酸痛的胳膊腿儿，穿好衣服，乖乖被李堰送到了隆盛堂。

    “那肯定只能同我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明大夫一扯他胳膊：“走了，进屋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看在他的面子上，帮帮他。”

    明大夫脚步一顿：“那小子么，认准你了……我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你也是的，临走之前告诉他不就得了？这么早说，他反倒担心。”

    明大夫哼哼一声：“又同你有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别问这个，他不能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若不帮你呢？”明大夫呛他。

    明大夫恨恨一戳拐杖，咚得震响在青砖石上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上就说的这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