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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谢将军教导。”
叶擎悄悄道:“您觉得我哪里好呀?”
叶擎不敢去信问候,更不敢留在长安日后惹李定方心烦,于是慌不择路地逃来灵州,仿佛只要此生不见,便最好的结局。
李定方的好耐性似乎全用在了战场上,来到他面前,只迫切需要一个他为什么自长安不告而别的答案。
“要您回答我个问题!”
刺史府初见,这人冷冰冰的愠怒又令叶擎这死水无波的心中,升起些许异样的情绪——将军是来罚我的,还是来寻我的?
李定方只揉了揉他的头,沉声道:“云楼,差事办得不错,戒骄戒躁。”
浮桥坍塌之时,李定方没当即发落了他,已经是顾念旧情。而帐中的那个拥抱,又不免让他心存侥幸。
明明没有理由继续相伴,叶擎却看不得记忆中意气风发所向披靡的军神伤心。
被凡俗琐事,行伍规矩,师徒情分包裹了十余年的爱,终于在其他一切纷纷干裂剥落后,崭露出来,鲜血横流。
仿佛十九岁那年,他第一次独自算好了营盘,鼓起勇气进了大帐,对李定方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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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他几乎忘却了自己如今对军务的畏惧,瞬间失神,便应了下来。
只是他回了长安,却没等来李定方的一片纸页,一句口信。
而渐渐的,除了意/乱/情/迷,头脑空白之时,他也不再说那个爱字。
李秀月所言不无道理,古来征战鲜有全甲而还者。下一个殒命的说不得是谁不是谁,从前之事折磨他一个也便够了……
他安慰自己,战事忙乱,李定方焦头烂额,没空回信。
只心中尚有一个声音窃窃私语——
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那些未有一刻被应答的陈旧心思,堵得人心头剧痛,堵得人醉生梦死。
“云楼,我相信你。我需要你。”
他给不出李定方想要的答案,也自觉不配再说什么。只能回忆着从前,找出一件总是浓情蜜意的事,来满足彼此的心。
也是我活该。
但苍天又将李定方送来了他面前……
“将军,我算对啦!说好的奖励呢?”
叶擎一愣,低下头去,从此再也没问过。
将军恐怕是……不要我了。
自然,他一无所长,也不配同李定方说爱谈情。
他哽咽着回忆起江淮旧事,连心都在颤抖。至于那日夜折磨他的情字,却说不明白。
他太知道战事结束后,李定方会怎么处置不得力的下属。
事情却愈发糟糕下去,直到李定方拉住了他,睁着一双疲惫的眼,对他道。
李定方停下笔:“你要什么?”
那种连个眼神都欠奉的厌弃落到头上,脱衣摘冠待罪,简直比杀了他更可怕。
时至今日,忻州的差事尘埃落定,叶擎方在狂风骤雨中爬上了一叶扁舟,仿佛自己又有了用处,才有所依仗,再贴近李定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