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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云楼，你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离开神策军这一年多，我一直在想……大人到底爱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叶擎颤声道。

    叶擎紧紧攥着怀中的锦被, 拼尽全力抵抗着喉中颤抖。

    定国公张张嘴, 本想寻觅些动听的话哄哄人, 却被一句哽咽的话尽数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区别么？”

    而李定方和叶擎这一对儿的核心问题是，爱人和前途牢牢绑定在一起了，不自觉把夫妻关系当师徒和上下级处了（情感关系和权力关系傻傻分不清），所以当维系权力关系的锁链崩塌时，情感关系也岌岌可危了。

    也是送一句牡丹亭给李定方和叶擎，情不知所起，一往而深。

    他霎时慌了神，强扳着肩膀将人转过来。

    却被李定方半路截在怀中。

    眼中银光一闪, 泪珠无声滚落而下, 灌进紧咬的牙关之中, 一片咸涩。

    李定方慢慢探身过去，终于搂住了爱人颤抖的肩。

    “云楼，”李定方急急开口, “这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区别是，我对情人的要求只有一条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疏于言辞和情感交流的社畜。年轻时稀里糊涂在一起了，人到中年遇到危机又不好开口了。爱是爱的，但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去表达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的关系，相对没有李堰和梁稼那么健康，属于是不太长嘴的两个中年人的拉扯，可能不是很成熟很ake sense，但我还挺喜欢处理这种关系剥离的议题的。因为在作者看来，爱是需要习得和维护的。

    叶擎喃喃道：“但我没有答案，我想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没教过我这个。我不会，可能要做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水渍顺着叶擎苍白消瘦的面颊流向四面八方, 李定方实在怕他呛着, 只能扶他坐起来，极不熟练地掏出一张手绢，要抹去那些晶莹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但你听我说完。”

    李堰与梁稼曾经的分歧在于李堰的迟钝和梁稼的心结，好像前途和爱人只能二选一。然而在他俩后续的群策群力之下，以上问题到现在即将解决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以什么百无疏失的缜密, 力挽狂澜的功绩来获得这个位置。它原本就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李定方道：“我只要他是叶擎，我从十来岁养到大的那个人。除此之外, 都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李定方虽看不见他的脸，也能从不住颤抖的后背摸出叶擎究竟怎样一副境况——叶擎自十六岁取字加冠后，便再也没哭成这样。

    叶擎呼吸顿止，紧接着，泪珠夺眶而出。漫过起伏的鼻骨，滑过大张的眼角, 一路浸湿了干涸已久的心。

    一只手缓慢地抬起，像什么上了锈的机括，最终颓然一松，又要向榻上摔去。

    叶擎虚浮地笑着，眼神失焦，仿佛陷入了过去的漩涡之中。

    “一起慢慢学呗，我们不是还有很长的日子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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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也不会。”

    旧情（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