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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无妨，”李堰点点头，“既然军情紧急，便一切以边防为重。参军便不必派人相送，我身边还有些护卫，一道带走即可。”

    杭一苇心中又是一跳，隐约摸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念头——

    老参军连忙道：“您只管速速启程便好。敕戎寇边，这群人原本也是要撤进城中的，您提前将他们调到南边来，倒是省了我们的功夫。”

    如此安生，以至近日事繁，若不是参军提醒，杭一苇近乎将他们忘了。

    年少有为者大多轻狂骄矜，老参军本都做了打场硬仗的准备，却不想这年轻人只简要听了军情告急，便从善如流了。

    既然有不肯明说的内容，自然就有不能明说的理由。

    “至于这些民夫……”

    杭一苇呆坐片刻，倏尔站起身捉刀而走，大步出府整兵去了。

    堪比火上浇油，雪上加霜！

    若要干等着斥候回报消息再动手，只恐怕神仙佛祖下凡都来不及……

    修整汾水提前迁走了一半的人，连带着粮食与牲口都带了不少。

    算了……这李参事既然帮了忻州一个大忙，不论是误打误撞还是有意设计，总不会是什么歹人。

    参军似一阵风刮走了，堂中暂且剩他一个人。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，血液自脑中退去，久经战阵的刺史终于安静下来，琢磨起刚刚一瞬的灵光。

    老参军大喜：“多谢李大人体恤，我们杭大人正忙，便不亲自相送了。您此来忻州我们多有怠慢，实在见谅。”

    一个多月以来，灵州来的这伙人除了要人要粮之外，整日便蹲在南边挖挖凿凿，甚少来刺史府交涉，河边更是一派祥和，从没闹出过乱子。

    杭一苇不免有些抓心挠肝，几瞬之间近乎想赶去汾水边问个清楚，片刻后又强忍着按捺下来。

    是单单凑巧……还是说，他们自灵州来，知道什么？

    “正应如此，你速速前去……就不必带他们来州府见我了，尽快送出忻州便好。”

    怎么正好征发了秀容与定襄的民夫，连粮食都要舍近求远，定要从这两个县调拨？！

    “雁门定是抵挡不住了，只求皇天公公后土娘娘太阳星君太阴星君保佑……”

    老参军苦着脸：“岚州那是假的！为的是孤立雁门，攻破忻州。这次来了三个小王，至少六千人……”

    前去劝返的参军并未见过李堰，只听说这李参事是个极为年轻的人，才入仕不久便成了天子心腹，不知道撞了哪门子大运。

    “此事不用李大人操心！”

    他复而落座，沉沉叹息。

    “听这样子，敕戎这回来了不少人？好像岚州也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兴许是杨熹的意思，又兴许是皇帝的意思。但这种事，总归不该由自己这个降将出身的外人前去询问。

    李秀月仍在关心军情。

    原是打着不能得罪天子使者的算盘，才姑且同意那李堰在州中如此折腾，现在想想，也多亏了他折腾这么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