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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一击不得手，还再出手——

    眼前血红一片，刘去疾端着蜡烛，坐回桌案旁，拉开抽屉，挑挑拣拣翻出一张未尽的纪要。

    仅此一瞬！

    梁稼笑着：“你小心点，别伤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头儿……”

    宋功双目圆瞪，手痉挛着扶上脖颈扣挖着，嗬嗬嘶喘, 却半分动静也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梁稼道：“明日还得还给武库。”

    两个守门的神策军此刻也没闲着，跟着进院拖出死沉死沉的尸体，摆了一排。

    年轻人笑着，手上垫了巾帕握住那支箭，用力一旋。

    “啊，你在找那个司马？”

    刘去疾的脸在昏暗烛火之中分出阴阳, 近乎可怖的割裂。手中明晃晃握着一把匕首, 闪电般向宋功刺去。

    他整了整胸前硌人的轻甲，将弩机交给一旁看呆了的蒙期。

    那段肌肉仍抽搐痉挛着，梁稼却恍若未觉，蹲下身翻找着宋问的胸前，最终自靠进腰的位置拽出一块小铜印，连带着身牌。

    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：“这个……怎么练啊？”

    下一刻，连弩的机括振动，风声乍起, 三支羽箭自品字形而来, 天罗地网一般锁住了最后的生机——

    “你守着，我下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宋功身子歪斜, 满目都是刘去疾那张平静的脸, 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蒙期倒吸一口冷气，像捧着传家宝一般捧好这把连弩，点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“除去静城那几个，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。静城那边有元哥，早就处理掉了。”

    于帛鸣拿火把照着，挨个认了脸。

    当啷一声，匕首脱手掉在地上。刘去疾登时慌了神，匆忙要退。

    旁边两间院落的烛火依次熄灭，至始至终只有精铁坠于地面的几声轻响，复消散无痕。

    三点寒芒闪烁于眼瞳，一箭穿喉！

    刘去疾再向后退。宋功却顷刻间，完整地暴露在了烛光之中。

    幸好在场各位都不是什么娇滴滴的文人，并没有谁需要扶着墙吐两口。

    我完了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你先练十年弓箭，次次冬演弓马都拿第一，连着拿三年。你就会使这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找他吧。”

    梁稼抱臂，弯着腰端详过每个人的遗容，最后要过一张帕子，握住宋功喉间的箭杆。

    “用过的箭都清理了。”

    宋功却面目豹变，抽刀而起要向前，掌中一线锋芒，去抓似手无寸铁的刘去疾, 却被这年轻人以一种鬼魅飘忽的身姿向后躲开。

    连发四箭，梁稼缓缓收手，拎着沉重的弩机倚在窗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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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噗嗤一声，那鲜血淋漓的箭被拔了出来，冷铁箭头上明晃晃沾着红粉色的碎肉。未凝的血液自创口喷薄而出，溅了一地腥热。

    透过薄薄的窗户纸，他似能看到那座如利剑般直上青天的塔。

    宋功匆忙举刀架挡, 硬生生用刀鞘受了一击。精铁斩在皮革上，回弹的力道令人手上一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