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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逐条消息传回灵州，稍加整理便递到了太上皇的书案之上。

    太上皇瞪着他：“灵州刚出过事，朝中世家谁肯踏足？怕不是朕一道旨意下去，他们第二日便要递到大德案头求他拿主意。”

    隔着薄薄的包袱皮，叶擎捏了捏装药的瓷瓶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咱们最好也派个得力的人往灵洲去，与那杨熹一道统筹此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伏鸿羽解他宽心：“他本就是您派去督办水利的，送信不走暗线走官道，书中也具是水情陆况，谁能指摘他的不是？”

    伏鸿羽拜道。

    “您养了他们那么多年，是该他们回报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那被酒色锈住的脑子终于开始转，饮了茶又考虑半晌，终于点头。

    刘殷懒得看这密密麻麻的水文河图，直接向伏鸿羽怀中一丢。

    有点硌手。

    叶擎冷喝一声，心道梁稼别扭的时候你可没看着，就当没有了！

    都多余拆开，一掂重量他便知是什么。

    李定方的声音闷在云面里。

    “不管怎样，我总是爱你。你心有芥蒂，没关系，我可以等。我也愿意等。”

    李秀月也就抽了这么一回疯，余下时刻还是那个稳重可靠的神策都统。

    “这次派了死间去，正好调查一番，若那人有异心，则可杀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队伍一路向东，沿着规划的路线行进，一路上除却必要拜会皆不停留。改扮之后的军卒搬起器械装模做样测量，途间增设简陋的驿站。

    “那么便派死间去。拟一个小小官职，不惊动陛下，总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又靠在龙椅之上，摆弄着桌上紫盈盈的水晶葡萄，似弹珠一般弹动着。

    这些救急的医药，从前都是他替李定方收拾，如今也是倒反天罡了。

    “此事你去办妥，选个伶俐一些的，一切往来按官家流程，别到时候被杨熹看出破绽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了很久，云楼。”

    “更加之，那被弃用的司马还是不是衷心于您，尚不可知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一时还想不明白，我们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瞎啊你！”

    伏鸿羽道：“这奏疏很明显是经杨熹手中整过的。那人仔细，一定会防备着您。”

    “你滚不滚！”他威胁道。

    “别扭死你……你看人家梁稼，多爽快！”

    “你当朕没如此考虑过？”

    “又要如何发现呢？”

    总算清净下来，叶擎悻悻合了刀，垂眸看向那勉强塞住的小包裹。

    眼药上得够够的，李秀月见好就收，十分没架子地滚了。

    “另外，那几个死在灵州的死间。”

    伏鸿羽替太上皇斟了一盏茶，语气轻柔。

    刘殷来了精神，坐直身子想了片刻，一拍桌皱眉道：“还是不行，这人是我派的，万一被发现端倪了，岂不是连累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