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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定方沉默下去。

    定国公有些呆滞，转着筋勉强消化完这件轶事，慢腾腾感慨道：“年轻人，真是雷厉风行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个年纪，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杨熹一捂脸，实在有些拿李定方没辙，怒其不争道：“你说两句，你想他了, 希望他留下来陪你, 有那么难？！”

    李定方呆愣：“这又关李堰何事？我哪里不如他？”

    李定方叹息不已，传过一个神策军，叫他将梁稼带来。

    秘奏一经发出，众人的繁忙告一段落。叶擎又逃也似地离开灵武，返回回乐，徒留李定方一人惆怅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未必愿意留下来陪我，”李定方分析道，“我开口要, 他一定会给。我只希望他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李堰和谁？”

    李定方上下打量一番，不可避免想起了杨熹的那番话，遂按一按眉心，给他指了座位，问起谍网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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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擎不情不愿来灵武报道, 与李梁二人一道梳理了横跨五州的水陆网络, 洋洋洒洒写作上奏交到刺史府。

    李定方郁闷道：“他问我还好吗？我说凑合。”

    ……云楼的心思，比敕戎的动向难猜多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身侧静静悬着一副军图，四周一切像极他的每一个军帐。

    杨熹慢悠悠道：“难怪人家能三下五除二将梁稼追到手。你同叶擎早有故旧，十多年的情分，却闹成如今这样！”

    “然后便没再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谁和梁稼？”

    “多大年纪了，还不如人家小李主事，”杨熹继续加码，“真是白活了……当年撮合陛下同皇后，都没你这么费劲！”

    “梁稼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君子。”

    梁稼这大半个月没到营中上值，庶务也少理，看着确实比曾经那摇摇欲坠的样子精神些许。

    李定方与杨熹验过，并着小狐王的消息与河西通信，一道写成秘奏，火速发往长安。

    李定方一板一眼道：“而且我哪里惨了？”

    “动动心思吧你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长相也不如，情致也不如，体贴也不如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没辙了, ”杨熹不遗余力损这位老友，“你同叶擎就此一别两宽也好，毕竟他都躲你躲到灵州了。”

    杨熹站起身，瞟他一眼：“别总公事公办要和人‘谈谈’，他早不是你下属了。”

    杨熹嗬嗬冷笑：“要我说, 你装个乖卖个惨，惹叶擎心疼一下，便怎么都好了！”

    杨熹瞪他：“我说明远，你消遣我呢？”

    李定方悻悻合了眼，烦死杨熹，懒得目送他离去。高大健硕的身形此刻佝偻在一张椅子中，局促而滑稽。

    杨熹近日累得没心情开解他, 端着年纪长些的架子疲惫挥挥手：“我不愿意看你丧个脸。那一日不是挺好？”云楼都留下来陪你了……你又说什么不对头的话了？”

    他微微张开嘴，似要呼唤谁，却恍然回过神来，只叫那两个字落在了微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