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页(2/3)

    殿中昏暗，只在供桌前燃了几盏油灯。那微弱的光轻轻吻过梁稼的面颊，留下团团松散的光斑。他正低垂眉睫，呼吸浅浅，竟有些极不合调性的恬静。

    “你同我说实话，你俩这整日里腻在一起，可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要看的，我从前在师门中也学过，”李堰道。

    真是罪过罪过，在神仙面前想这些有的没的！

    梁稼差点没被噎个好歹，撂下药碗，一卷麻木的舌尖，气哼哼道：“做了如何？没做又如何？明叔，你怎么老关心这些有的没的？”

    “道士建房是不是得看风水？这里看来风水就不错，地脉暖和，树长得好。我给你回信里捎带的旱柳叶子，就是从这里掐的。”

    他摸摸喉咙，轻咳一声，松了哑巴的缰绳叫他自己去玩，又去研究那点柳树叶子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他望着屋外天色，没话找话：“明丰眉不是要吃山楂排骨，这也到饭点儿了，我就不留你吃饭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同我说说，这里是什么讲究？”

    梁稼但笑不语，一拽他袖子，自山门而去。

    请香，点香，叩拜，双手抱子午诀。

    自少时能走动起，李堰做过无数次，唯有此刻生出所求念想。余光瞟过，梁稼正学着他的样子，双手合抱，也躬身下跪。

    “人家是道士！修道的道士！”

    梁稼实在臊得慌，耳尖通红，忙不迭起身：“左右那种事儿有一个人出力就行了，我没那本事我就躺着，也没啥大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明大夫乐呵呵拄着拐杖，刚要起身，旋即想起什么，上下打量过一番，压低声音道。

    李堰望天望地，回忆着脑海中吉光片羽的词句，最终还是觉得不能误人子弟，直言道：“学艺不精，看不出来……但此地树丛丰茂，应当是雨水不错。”

    明大夫白他一眼，怒道：“和年纪关系不大。你这是常年气血两亏，肾水弱而心火亢。从前不注意调养，如今到了有用的时候，却抓瞎了吧！”

    “头一次见你羞成这样。李堰那肩伤未愈，你也少纵着他，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梁稼好奇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打了个哈哈，敷衍道：“这几年上了岁数，是没什么反应了。”

    李堰目光灼灼，似带了问询之意，将梁稼自明大夫的昏话中骤然拔出来。

    殿中一如既往烟雾缭绕，那神像彩漆脱落，久久伫立，却显得有些落魄。唯有两颗琉璃眼，经年光芒依旧，还似真有神明附着其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明大夫中气十足再骂他一声，进而有些幸灾乐祸，口中哼哼着小调儿，临走前还敲了梁稼一杖。

    明大夫点点拐杖，语重心长：“你们二人情投意合，也没什么不能的。只是你这个身体，自己得有点谱。”

    “小兔崽子不识好歹！”

    梁稼好悬没给明大夫跪下求他快走：“我俩之间还没到那儿呢！”

    “小兔崽子！”

    梁稼十分罕见地住了嘴，顺着明大夫的唠叨回忆起往昔，面色便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“还挑上了？你若不生病，我也找不着机会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