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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后:当年你中毒的时候不说这话。



    准备



    上峰的怒吼与阴阳怪气自李垣的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。

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

    ……果然是灵州!



    “朕在这事上骗你们做什么?”



    “可惜这绝笔信上所书匆忙,未言明究竟是何等贼人,敢来挑拨朕与父皇。”



    “好、生、伺、候。”



    长公主:下回再也不来了。皇帝叫我来开小会,就是为了说他不方便说的话的。但我看也没什么不方便的,毕竟他是皇帝,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!



    次日大朝,号称久病的皇帝一朝现身,自御座上传下一份褶皱带血的信纸,与诸卿观看。



    “朕得……”



    刘君绮担忧道:“陛下,孙先生当真说,您咳嗽就是见好了吗?”



    李垣回到家中,脚下踱步不停,看得文代梅直眼晕。

    “李都统自神策军出身,是陛下的机要心腹,此番前来必是宫中的意思。神策军抄家逮人可从没这么客气过, 那兴许就是……”



    刘显昭语气沉沉:“父皇既将大位传于朕,想再要回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。做儿子的,岂有不从。如今倒有人为一己之私,构陷到父皇头上。”



    皇帝却摇摇头,哀叹道:“事关父皇,朕实在是神思郁结,难以决断。惟愿诸卿有体察之能,肯为朕分忧呐!”



    文代梅道:“总归是李都统亲自来请, 哪怕是北上灵州,也必有神策军左右随行,应当不至于太危险。”



    皇帝:嘻嘻当皇帝真爽。



    刘显昭声气淡淡:“再怎么说,他也是朕和皇姐的父亲。”



    杜文源收过那张崭新的纸,将笑憋进肚中,满面痛心疾首,出列奏道:“陛下,臣请彻查此事!”



    自李秀月私闯民宅带走李堰后,董其风当刻吓得魂飞魄散,顾不上深更半夜尚在下雨, 连滚带爬出了门, 前去寻李垣。



    李垣捏捏眉心, 静了片刻, 又嘱咐董其风道:“既然是漏夜带人走,此事恐怕所涉重大,不宜外传。宫中想必不用我们操心,若是有他太学的同窗前来邀约, 便说李堰病了,不能外出。”



    董其风明了,拱手道:“您放心。”



    李垣心中又喜又忧,喜则得知李堰被深夜叫走大概是去办差,而非被捉拿归案,忧则灵州方遭祸乱,李堰一届文弱书生冒然前去,只怕是难以自保。



    看起来很没溜实则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大皇帝一位啊。



    这一放便放到了三日后的大朝。以李垣的品级还不足站到殿中,听清皇帝究竟说了什么,只能从散朝后着朱佩紫的大员口中听到零星议论——



    皇帝气喘吁吁:“皇姐不信,便去问皇后好了。”



    “什么?三叔喜欢男人?!”



    “您中毒这事儿,总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


    “朕,没说要算了……”



    “当初真不该纵着他的性子,许他去灵州办差。父亲母亲本就忧他在北边出事,现在好了,北边出了事,倒要他去救急……”



    李垣深吸一口气,勉强平复下来,沉声道:“李堰自入仕以来, 总共就办过那么一个差事。难道是灵州出了什么岔子?”



    军情八百里加急送到长安,跑死三匹马,跑废两个人,言灵州遭袭城破,灌渠损毁,粮仓被劫,刺史方道虎生死未卜。



    李垣披衣而起, 乍听此消息也惊得够呛, 浓眉紧皱, 面色煞白,一时无话。



    “真是,好大的胆子!”



    大李主事今日上值,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似一夜没睡,至今头脑中仍回响着妻子的轻声尖叫。



    随杨熹的奏疏一道进京的, 还有李堰的一封家信。



    “陛下有什么要紧事,令三叔去办。”



    倒是文代梅还稍淡定,细细问过前因后果,沉吟片刻,才缓缓道。



    也不知是谁带头,满朝群臣纷纷跪下,齐齐道:“伏唯陛下圣听昭明,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



    大朝散去,宫内宫外一时人心惶惶。户部尚书回到衙门时,腿肚子尚在转筋,一口气顺不过来,将各处下属叫来,统一训斥一刻钟,才消了心中的畏惧。



    皇帝病容霭霭,只眸间一抹深黑,亮得骇人。



    黄道紧拧一双眉毛,半托着皇帝软下来的肩背。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刘君绮闻此,心头不免一跳。



    “但愿如此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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