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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稼一瞬被问住,嘴唇翕动着,也吐不出半句话。
“没什么可支招的,”叶擎笑得有些惨淡,“我和他是好过,大约十多年。后来……我在江淮战场上犯了个大错,渡淮的浮桥坍塌,以致死伤惨重。我无法在军中继续呆下去,就自请离军了。”
“……侍奉他而已。”
“过去的都过去了,就不说这个了。你们听过就当忘了吧。”
梁稼望着窗外的天色,低咳两声,眼中精光一线。
“你这话不对吧。这等情况,如果当真是你的错,无论按哪家的军法,你现在都死得透透了,如何还能来灵州?”
叶擎摇摇头,喉中似有些堵:“不重要了。我没法再呆在神策军、留在他身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灵州刚好缺个主事的,我便自请来了。”
梁稼幽幽抱胸,一挑眉毛:“老天把他再送来给你,没准儿就是想让你俩说开。哪怕回不到从前,把话说开能结你的心结,别成天抱着酒壶醉生梦死,也是好事一桩。”
叶擎沉默着顿住脚步,面色却有些奇怪,走之前还撂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陛下是说过这话。”
李堰却道:“但定国公不一定觉得此罪在你。当时是替太上皇打天下,谁能想到他的奸细竟刀剑向内了?”
叶擎道:“或许吧。我自请离军时,他说了一句——”
“是有太上皇的细作,但我仍有失察大意之罪。”
叶擎静静道:“梁校尉,换做是你,能对同袍丧生无动于衷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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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堰听得一愣,梁稼却不全信以为真。
叶擎撂下一包药材,起身道:“我本就是来探望二位,见你们无事,我便放心了。时候不早,我还得回衙门中当差。”
待到叶擎走远,梁稼仍然一头雾水,问李堰道:“他……长安做过官的都这个毛病?这什么意思?”
“是哪位大人物邀你相见,你却不想见,又不好不见,只能在衙门中凑合了事呢?”
“将军是行军总管,那时战事焦灼,许多时候他一天只睡一个时辰……想来也是没空给我写信的。”
“倒是洞察,难怪陛下高看你一眼。”
他偷偷向床头瞟去,见梁稼只是笑,便也跟着没说话。
梁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暗示道:“私事?”
“叶大人,这个时候,衙门下值了。”
“但是,定国公也来了。”
李堰心道你们神策军什么规矩,长史侍奉将军得往床上侍奉去?按照话本里的说法,这二人要是彼此无意,怎会行此敦伦之事?
“我刚回长安时,在危明宫见了陛下。他那时说,若你不是这个身份,他要召你入神策军。”
李堰靠近,手中捧着梁稼蓬松的卷发,翻来覆去把玩。
“更何况,我上次见你,你可……”
叶擎木着一张脸,冷淡答道。
“什么玩意儿?怎么还和皇帝扯上关系了?”
“好,如今你也并不合适在此,回长安修养一段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