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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稼见他老实了，才又道：“我没怪你，不要和我道歉。但是往后也不许了，听到没？”

    “你既然同我做了情人，往后成亲要做夫妻，你便也要为我而活。”

    其间骨骼突起，青筋纵横，除了有些瘦，有些伤痕，便于常人无异，丝毫不见昨夜冰冷肌肤，杂乱脉搏。

    “我没忘，是我做错了。你这么在意我，我却……让你伤心。”

    李堰被他歪曲得简直没辙, 红着脸呜呜两声，也不见梁稼放开他，只好乖乖被捂着，一双眼睛看过，清凌凌一段波光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……有些事总有人要做的。”

    李堰道：“我只是后悔, 昨天夜里我不该同你闹脾气……”

    梁稼道：“安流，你在我面前玩了两次命，别再有第三次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，问梁稼道：“梁兄，你也为我而活吗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又想起来这一茬子，过去就过去了。我都快忘了。”

    李堰深吸一口气，话要出口，却被三声敲门声打断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于帛鸣压着嗓子道：“头儿？老大？您在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看, 你还记得我做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道：“你委屈什么, 我哪句话说错了？”

    梁稼别过头不去看他, 低低扎着的头发刚好松散盖住了耳朵，正是天衣无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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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话听得李堰心头发紧，垂下的手掌蓦然收拢，握住梁稼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该是你做的，我不拦你，我也拦不住你，”梁稼缓缓道，“但有些事，你要交给更长于此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聪明人说傻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梁稼自知昨日说出的话太伤人一些, 本已不打算再同李堰一道回顾, 谁承想又扯了回来。他想将手抽出来, 却拽不动，只能起身坐到床边。

    “那些线人情报，是很重要。但你记得，没什么能从我这里换走你的命。李堰，你以为对的事，也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试药算一次，如今算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哪句话也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伤什么心，多大人了，还因为你赌气而伤心。我也至于的？”

    李堰点点头，梁稼终于松开他。那双黑眼睛眨着，春花一般的面容越靠越近，梁稼则终于生出一股对这张脸的抵抗意志，轻轻推开他。

    梁稼顿时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“所以确实伤心了，”李堰凑上来，鼻息贴着面颊, 声音柔柔。

    “无论是试药，还是解救伤员。”

    而李堰却没忘记。

    梁稼一把捂着他的嘴, 似嗔似恼, 瞪他一眼，凶巴巴道：“你干什么你？这么郑重，下一句是什么，要不和我好了？恩断义绝了？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梁兄。从今往后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李堰蓦然垂眸，轻声道：“好，但……”

    梁稼斥他一句，反问道：“若不是心中有你，我恐怕早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