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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稼确实心情不错。从灵武到回乐，以哑巴的脚程来算，用不了太久。

    谭素明见梁稼如见神仙，又敬又怕，此时更看他策马而来，眼一闭心一横，大声道。

    私事，什么私事？

    “哟，李都统，辛苦啊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谢了。”

    哑巴知主人心意，不惜脚力一路飞驰。梁稼踩住马镫，小腿伤处自骨头中泛起一点点钝痛，而他只是笑着，俯下身，拍拍马儿颈侧。

    “谭素明！”

    李秀月愣在原地，吃了一嘴土，呆呆呸了两声，连轴转了一昼夜的脑子锈得厉害。他皱着眉，慢慢思索着梁稼的那句话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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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秀月囫囵一摇头：“我是没看见他，据说他在回乐都督河渠呢，前一阵子暴雨涨水，真是骇人。”

    “应当的，应当的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不太康健的久病之人，四肢隐痛褪去，就连心口那点异样都消弭无形，此刻只觉身随心而动，飘飘然要升上天。

    梁稼看着似心情不错，破天荒极讲礼貌地道了句谢，翻身上马一扯缰绳，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梁稼想着，心中不免有些得意，紧绷多日的思绪骤然放松，连两昼夜近乎不眠的疲惫都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约莫着今日黄昏时分，就能见到李堰了。

    三人捆手捆脚蒙头的人被拎进了刺史府的监牢。杨熹与李定方俱在，除却河间抓回来的，另有其他夜不收自武略与保静逮回来的人，林林总总十余个。

    梁稼一抬眉毛，淡淡道：“不去了，有定国公亲自出马，还有什么用得上我的？我还有点私事……李堰没回灵武吧？”

    “好孩子，快一些。再快一些。”

    梁稼问候道。

    河工一双眼睛四处乱瞟：“就是，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李秀月麻木对付两句，吩咐手下将人收押。

    思绪落在身后，他记不得自己姓甚名谁。

    “定国公正在审人，杨大人作陪，梁校尉去不去？”

    李秀月见了梁稼，吸吸鼻子，连带着颊上挂着的，自眼下垂落的黑青都抽动着。

    “李大人还，还活着……还活着！”

    梁稼放过了那抖如筛糠的河工，一声沙哑低喝，顿时让匆匆而行的小孩儿顿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李大人！他受了点伤！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才几品的官儿？”

    却不曾想找了一圈，李堰却不在河边。梁稼蹙着眉尖，随便抓过一个河工问话。那河工只哆哆嗦嗦摇着头，一句话不肯说。

    “严重”二字还没出口，他顿觉脖子一紧，眼前一花，下一刻就坐在了梁稼身前。他尚不敢回头去看校尉大人的面色，只战战兢兢伸出一只手，向不远处的板房一指。

    比六月初七还早一日，算是个惊喜，只是不知李堰到时是哭是笑。

    梁稼顿时心下一沉，手上用力，拎着那人的领子，逼问道：“他去哪儿了！有什么不能说的！”

    “你来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