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页(2/3)
梁稼瞧着自己冰冷僵硬的双腿,揉了一阵子不顶什么用,赌气一般不再管,专心研究线报去了。
梁稼点点头,问道:“你们秦哥呢?”
梁稼在门前下了马,对出三层暗号,门方开了一线,容他和哑巴入内。
雨天最合适盯梢一个心事重重的边军。水珠噼啪,隐去了夜不收校尉的一切声息,却堪堪留下足以辨认的痕迹。
没有什么“只是”。
“放回来的人,家中及附近横竖三条街道,驻守关口沿线,皆布控完毕。”
梁稼眉头一挑,搓搓手道:“不错,最近的线报呢?拿上来我看。”
他握紧缰绳,心道。
夜不收在各县各府之内各有落脚的宅子,这是早几十年的老规矩。
心中尚有一点良知高悬,令他不得背弃灵州将消息送出去。但所幸,他已走得太远,自不知何时起,便没了回头的退路。
风雨自耳畔呼啸,曹伍长不免想起长城边的无数日日夜夜。
瓢泼大雨浇灭了最后一星火光。
这群人一向夜里来夜里走,行动做事悄无生息,外加住所附近的街坊换了一茬又一茬,早就没多少人还记得这些平日空空大门紧闭的房屋是做什么用的。
灵州生他、养他,却在他生平最困苦时,背弃于他。
这是个顶顶重要的消息,想必比从前传递包裹的差事更值钱。只是……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自北长城一线开始肃清内奸以来,梁稼手下的夜不收便时常出没,而今筛选出的几个人,都是经过监视,确认家中由贫困乍富,钱粮来路不明的人。
曹三月只感到面上一热,伸手抹去,半掌血泪。
身下长城蜿蜒似沉睡的长蛇,每个瞭口与烽燧如鳞甲,片片相接,静默地躺在山峦上。
朔风,暴雪,漫天星斗与一轮孤月。
片刻后,院落一角的小屋内燃起一缕烛火。梁稼擦着湿透的长发,拆了护腿扔在火炉上烤。
……当真是年纪上来了!
骏马狂奔而行,他低伏于马背之上,问自己道。
梁稼道:“不耽误,拿来。”
手下压着燕漠刚送进来的几张纸,轻轻一个翻页的动作,都足够逼出骨头缝里的酸胀湿寒。
他替梁稼撑开伞,牵着马,低声道:“头儿,都安排好了。”
燕漠举着伞向内,劝道:“您这一身都湿透了,先换了衣裳吧。”
这些人几乎是必定有问题,其中以曹三月为最大的破绽。秦千秋亲自去盯他,倒是极识实务。
是边军先背叛我的。
梁稼一路北上,抢在黄昏之前进了河间府。此地前接长城、北面敕戎,一入夜,长城上比城中热闹。
只是什么?
“亲自去盯曹家了。”
门后是秦千秋手下的一个伍长,名叫燕漠,年纪不大,性子却老气横秋。
梁稼自然无从知晓曹伍长在心中如何天人交战一番。他坠在后五里路处,静默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