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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灵州之内，若有旁人如此称呼梁稼，恐怕是有些倚老卖老的胆大包天。但此时说话的是李定方, 论年纪论军功, 皆叫人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“叶大人，”梁稼空着一只手，顺带扶了他一把，问候道，“你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“梁校尉, 当下以查出内应奸细为先。往后的所有安排, 总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
    没打算, 在冬草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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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年轻人，好志气, 那么我与杨大人，便等候好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本来也没打算，要在冬草场下手。”

    叶擎后退着站稳，回答一声，又抱着文书匆匆入内，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
    “这到底是咋了？叶擎送什么去了？”

    李堰腿上的皮肉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, 分毫不影响日常行走。转出刺史府正堂, 他便揽着腰架住梁稼，轻责他道：“不是有拐杖，怎么又不用？明叔说了你这伤是骨头上的，吃力气影响愈合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用这个，咱们回家去。”

    梁稼多少有些心事重重，胡乱一点头，拄着拐杖向外走。李堰跟在他身后一步半，随着跨出刺史府大门，却看着梁稼差点和叶擎撞个满怀。

    “请我示下？”

    梁稼拧着眉, 只低声道：“安流，松开我，这在刺史府里拉拉扯扯的……被旁人看见，不好。”

    李堰没在此时同他倔，慢慢松了手，将多余的拐杖塞到梁稼手中。

    杨熹颇欣慰地点点头，李定方只笑了笑，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李大人，杨大人。”

    梁稼再垂手称一声是，不多问一句，便与李堰相挟而退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这坏处也不是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梁稼双眸凛然，看向坐在上首的李定方。两片削薄的嘴唇自紧抿而松开，自苍白中涌上一层血色。

    刘去疾替他推开了大堂厚重的门板，随即一言不发候在外头。

    而李定方只饮了口茶，淡淡道。

    李定方面上骤然绽开一个笑。

    “依文书的色标来看，这是县令上报给一州刺史的议。方道虎如今死了，那便是上给杨大人或李大人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弓背拱手：“六月七日以前，我带夜不收办妥此事。”

    他欲说些什么, 却被李定方一言阻止。

    焦心（一）

    叶大人自斜里冲出来，鬼魅一般的面色，怀中抱着两卷文书，神情急促苍白。梁稼这瘸子还没倒，叶擎却一个趔趄差点栽了。

    话中带着定国公掼用的语焉不详, 梁稼却没再追问, 心下盘算过时间，张口便立下军令状。

    梁稼双目炯炯，说话却不十分客气：“还请李大人示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好，梁大人也好。”

    杨熹微微瞪大了眼，似是吃惊。

    这都是自弘文阁中学来的，李堰想再解释两句，手心却忽被掐住。

    梁稼实在是看不懂这些长安人的弯弯绕，一时将先前思虑抛下，问李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