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页(2/3)
“你不是换药?愣着干嘛?”
一日奔波下来,伤处仅仅有些红肿,火辣辣的痛,却不见血。
他倒出半盆热水,冲李堰招招手:“过来,上衣脱了,给你擦擦。”
“猜到你肯定回来得晚,再折腾堂里的伙计就太缺德了一点。我有手有脚的,什么不能自己做?”
他回头去看,梁稼拎着拐杖将门顶开一个小缝,正扇着炉火。
李堰一边听着他假模假式的抱怨,一边迅速拆开纱布换药。
梁稼抬头看见一副呆愣着若有所思的面容,不禁有些好笑:“自然是我给你准备的。”
“河没事,大家没事,但是叶大人,似乎有事。”
“我本来想帮你瞒着的,结果实在瞒不住,就交代了,被他一顿骂。说我不在乎你,放你去冒险。”
他涂了药粉扎好绷带,又摸过一旁崭新的中裤穿好,方才松一口气。
李堰有些发愁:“你老这么单脚跳着也不是事儿。你不爱拄拐,要不我寻个轮椅来?”
梁稼应了一声,没拄拐,单腿跳到炉子边看着火。李堰看着心里一跳又一跳, 生怕这人一个站不稳栽到炭火上。
“咱俩都是睡一张床的关系了,说谢谢就太见外了吧?”
梁稼杵着腮,听着火星噼啪,看向李堰。
李堰似是受宠若惊,面上一片空白。他一步一步挪过去,乖乖坐到蒲团上。
梁稼下了床,摸摸他的手脚尚温, 方才不急着去烧炉子。
这话问得笃定, 李堰能连夜回来, 就证明回乐的一切还在正轨。
“梁兄,谢谢你。其实你不必……”
他丢过来一瓶药和一卷绷带,道:“你自己上药,还是我给你上?”
李堰赶忙接过来,低着头小声哼哼: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太晚了也洗不了澡, 梁兄替我热点水, 我擦一擦吧。”
李堰不说话,凑近了看他。
梁稼所料不错,两片擦伤虽还没完全长好,但垫着护腿骑马却不妨碍。
“……不许看我。”
“怎么样, 没事儿吧。”
万物揉做一团,融融光晕落入梁稼眼中,竟是极浅极柔的棕色,似什么动物幼崽长出的第一缕绒毛。轻轻刮在心上,泛着痒。
“你真是的,”梁稼深觉好笑,斥他一句,“晚上明叔给我换药来,问我你去哪儿了,为何哑巴也不见了。”
他十分惆怅:“哎,真是冤枉死我了!”
梁稼笑着逗他:“不必什么?我乐意伺候小少爷,行不行?”
……不对,为什么会有新的中衣中裤预备在此。
李堰解下潮湿的外衣,松下头发,而后一点不讲究地摊在窗边坐榻上。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大雨浇透了干燥的边镇,屋中拢着一团散不去的潮湿水汽,炭火奄奄,烛火摇摇,冒着丝缕黑青的烟。
李堰默默转过身, 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彻底残了。”
“你的伤, 还得多久才能好?”
“你惊讶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