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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上皇出身富贵，能力平平，靠着儿子得了江山，登基践祚后，更是日夜疑心有人要加害与他。

    安抚太上皇与前来刮油的勋贵之余，还能维持灵州边防不破。

    只是出乎长安这方的意料，这一次，方道虎并没有唯太上皇命是从。

    “全靠太上皇教导提携。若没有他，我还是个混迹市井的乞儿，或许早就饿死冻死了。再造之恩，我当用自己之全部偿还。”

    李堰将信翻转过来，展示给另外三人看。

    于是，太上皇与曾经受他恩惠的门阀士族，便谋算了一条极歹毒的吞虎驱狼之策——他们要方道虎在边防上渐渐做出手脚，只待时机一道，便开关纵敕戎突骑而入。

    之后的一切，便正如众人所料。

    至于每年冬日的四州都督与遗毒深重的陆家，实都是太上皇部下的闲棋，用以监视遥控灵州动向。

    “我是个没读过啥书的军汉，能有今日，全靠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方道虎北戍灵州，本是拱卫长安的打算，却因着手上有兵，又于长安相隔千里，在出于礼节给陛下递过贺表后，这对曾经亲如父子的君臣间，渐渐生了嫌隙猜忌。

    只可惜长安内外皆没有他可以调动的兵力，实在没法自己夺位。

    李云楼蓦得轻笑一声，无奈摇摇头：“确实是他，你接着念吧。”

    方道虎信中所写始于多年以前。

    但是，自两年前长乐门之变后，太上皇被迫退位，闲居北苑。

    “只是，我不能放敕戎人进来。太上皇与长安一众人，并不清楚这是怎样一群妖魔畜生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所过之地，尸骸遍地，民不聊生。”

    妻子与一双儿女皆在长安，太上皇又于他有知遇提携大恩，方道虎忍耐多年，尚且能在猜忌间闪转腾挪。

    “去年冬日，我南下借粮，太上皇的使者在原州与我相见，带上了郡主的书信。有些生面孔押送粮草，一路跟我回到灵州。他们之中的头领‘提议’我轮换亲兵，让他们补缺。我自然明白这都是太上皇的眼线，却无法不做。”

    妻儿尚是人质，方道虎不能冒然反驳太上皇。加之……

    过惯了天老大他老二这等风光日子的人，怎会甘心在身体还康健时，就被儿子逼迫传位。

    “我自小没有父母，说一句万万大不敬的话，太上皇便是我的再生父亲。我总觉得，或许我们之间，还不至走到刀兵相见的地步。所以，我才一直含糊其辞，但愿他没了援兵，能打消这等念头。”

    “杨大人来到之后，态度很是和善。他说陛下很赏识我，赞我于灵州戍守多年有功，并不介意我的出身。只是碍于隔墙有耳，我们没谈太深。”

    那么，放眼关中内外，哪里还有一支能与神策军抗衡的军队能为他所用呢？

    李堰叹息着，拂过纸面上的血色，念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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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堰仔细辨认着，愈念愈心惊——

    “方大人将‘陛下’二字划去，改成了‘太上皇’。”

    届时各士族在长安之内制造混乱，两面里应外合，才有破昔日神策大将军金身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