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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稼大获全胜,心情极佳,遂道:“李堰,大好的年纪,贵在自信!你这模样、出身、本领,放在长安还不是各家小姐争抢的好姻缘。怎么到我这儿,便是出于感激了?”
他眸光一闪,补充道:“我知道冬草场的事。陛下与杨公同我说过。”
“不啊,”梁稼缓缓摇头,“这叫英雄所见略同,我眼光好。”
马车停稳,他用嘴唇碰了一下李堰的颌角,然后越过他,十分敏捷地跳下了车,回过身伸手。
马车悠悠缓行,便是快到地方了。他撇撇嘴,自知听不到想听的答案,也不再追问。
倏尔,手心一湿,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闪转而过。
“好了,大少爷,别生我气了!”
梁稼又不知道小情人在失落些什么,但他年长些,总该哄一哄的……
“你就怎么着?”
“小样儿,还想威胁你梁兄?”
他不由得问自己道,介怀李堰在长安很受欢迎,男子女子都喜欢他?
梁稼继续道:“今年春天,阿图烈染病而亡。据归义的敕戎巫医所说,他自去年冬天一病不起,总在服食一种丹药。我们在初春侦察时,在冬草场一角发现了丹药残骸,带回来由李主事辨别过,其中有一味昂贵香料,绝非边地所有。”
刺史府内,李云楼正襟危坐于主位,旁边还有个如丧考妣的李秀月。
介怀什么……?
“你不一样,”李堰低头,声音闷闷,“而且,你不介怀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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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梁校尉,夜不收埋伏暗线已久,你且详细说说,你所知道的,方道虎遇刺的来龙去脉。”
李堰闻言呆滞,一时也不知道作何反应?
……
“我倒以为,攻城为辅,交接丹药为主。”
“此事本就不同寻常,加之彼时方大人秘密南下借粮,若是徐飞策一击得手,灵州恐怕是没头苍蝇,早就被一网打尽了。”
梁稼愣了片刻,才猛然反应过来——那么介怀吗?
李堰宛若雷劈一般僵住,梁稼趁机挣开,笑着一拐他的脖颈,得意极了。
大堂之中还坐着几个人,身皆挂彩,却不似岳无伤与杜衡一般性命垂危——这都是层层过关通过审查的刺史府官吏,此刻尚能动弹的,便被叫来回话。
梁稼与李堰自然也有自己的座位。李堰入座后悄没声环视一圈,却没见到被点名而来的叶擎,心下纳罕之余,又听李云楼问梁稼。
“去年九月,边军出关烧秋时,遇到敕戎王部大却徐飞策,领王部精锐南下袭扰恶梅口一线。那时候本该是王部转场至冬草场的末尾,徐飞策怎么说都该在草场打点,如何能现身远在几百里外的长城边?”
李堰从头红到脚,半句话说不出来。
此刻见二人入内,这几位便纷纷告退,搀扶着回去养伤了。
“所以呢?”李云楼跟得飞快,直问道,“你怀疑是有人透露了方道虎的行踪,刻意在此时引敕戎南下攻城?”
这是……!
这话问起来简单,回答起来却千丝万缕,梁稼理一理思绪,方才从最开头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