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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行前,他老成地叹一口气,嘱咐道:“李大人和梁大人好好歇着吧!你们为灵州拼过命了,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!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梁稼咬着牙,扳过李堰瘦削的下颌,黑金二色刹那相对。
梁稼腹诽着,还扬起一个笑脸,目送小不点儿一蹦一蹦走远了。
梁稼眼瞳颤颤,推在李堰肩上的手松了力气。
“那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哦!”
“我说过,梁兄,你说的话,我一个字也不会再信。看来,你也没记住这个。”
“看了吧,河渠没事儿,用不着你。你还留在灵州做什么?等下次敕戎人来拿你当白菜切了?”
此时事繁,谭素明并没有陪两位伤员呆多久,便要回师父手下复命。
李堰揉揉小孩毛茸茸的发顶,安慰道:“田地淹了,在所难免。但好在这关挺过去了,堤坝没一溃千里,就是最好的。”
于是李堰向前一点,梁稼则向后退一点,直到被一寸一寸,逼退到了死角。
谭素明重重点了点头。
……
他小大人一般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压惊,又强调道:“但是,治河手稿里有完备的抢险章程,去年您在怀远又给大家打了个样儿!如今重建已在收尾,只可惜被淹掉的几片田,估计麦子是收不上来了。”
门一关,他立刻拧过头,看向李堰。
“你看,”李堰轻轻呢喃着,“我还是不一样的。旁人能如此吗?”
“李堰!”
梁稼妄图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喝退。
“我听师父说,今年庄稼长势可好了,蝗虫也少了!这都是李大人的功劳!”
“这词儿是这么用的?”
梁稼恨声而言,只觉心头绞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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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当真不喜欢我吗?”
李堰旧事重提:“你看着我的眼睛,说一句不喜欢我。我立马就走。”
李堰拧眉,问道:“你近来读书没有?”
梁稼一惊,要掀开他却又顾及着伤口,只能向后,保持体面恰当的距离。
用小孩儿的话说,“无伤大雅的白工”。
小孩儿又似懂非懂点点头。
……好,好小子,你自找的!
鸦青的眼睫闪了闪,李堰认真道:“我喜欢你,所以我要留下来。”
“瞎扯。”
谭素明缩了缩脖子,慌忙转移话题:“总之就是,传信过去可能听着吓人……好吧实际也挺吓人。”
梁稼当真气结,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叫他清醒些,怒道:“你给我滚回长安去!等你伤好了我亲自让你滚!”
这小屁孩儿,还能敢拽词的。
李堰正色道:“没有我,你们不是也把河堤补好了?这是你们的渠,是你们自己的功劳。”
“我,不喜欢你!你养好伤,就可以走了!”
李堰却摇摇头,终于抿出一个清浅的笑。他不顾腿上的绷带,欺身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