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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疯了吗？我看没有。昨日巡边的斥候回报了什么，不用我再提醒你们。”

    先遣斥候一路向前，平安穿过牧道，再等片刻，便向后方打了声呼哨。

    他大约与于帛鸣一个年纪，背着灵州之内最强的弓，箭囊中插着三十支特质的箭——箭头朝上，浸过火油。

    虽都以射术见长，但夜不收却罕用火攻。这旅帅见梁稼瞟了一眼自己的箭囊，心领神会抽出一只要给他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校尉两步跟上前，目光炯炯，“我们做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校尉与副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，失声道：“掠地……他们疯了！”

    梁稼顿住脚步，想了想，叮嘱道：“我们出关以后，除了不点烽火，尽可能伪装成，你们要向西调兵支援。”

    这群夜不收则埋伏在了自牧道而出，至万山关之前的缓坡后。

    梁稼抿着哨子，侧头打量着这名步弓旅帅。

    敕戎人顷刻大乱，一字长龙于狭窄牧道间分作两端，前面欲加速冲过伏击，后面欲回撤至牧道以外。

    梁稼拉上蒙面黑巾，示意身后具装马槊的突骑向前靠。夜不收鲜少使这等霸道的兵器，现在的三十来杆，还是临时从河间府借的。

    有山必有陉，有陉必有口。万山关正卡在敕戎自东线南下，必经的陉口之上。

    若是步弓手的火攻还不能拦住进犯的敕戎骑兵，那便是他们杀出去的时候。

    但愿，逢凶化吉、遇难呈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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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极不寻常的鸟群使头领猛然变了神色。

    “那支伏兵，一定不会放过这等机会。”

    牧道并不太长，敕戎人行得小心谨慎。

    “步弓手，”梁稼道，“如果可能，打一场伏击。”

    正是这处，于昨日发现了新鲜的马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梁稼一把将他摁了回去，比了手势叫他警戒，又迅速下山去寻骑兵队伍了。

    校尉忙道：“我们凑不齐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身后，还有预备好的十来桶火油。

    梁稼起身，对校尉道：“再拨一百五十人，随我出长城。”

    “骑兵？”

    自万山关向西北十里，有一山间牧道常做通行之用。

    不消多时，牧道中便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。闻此必是王庭的精锐。

    天亮之前，梁稼已待人伏藏在两侧山上。南距万山关，北面高云原，其下正是那条窄小牧道，仅仅能供五人并辔穿行。

    他瞬时掉转马头，刚要大喊一声，便被一箭贯穿了咽喉，栽于马下。

    乌鸦于其上盘旋鸣叫着，落下，忽而又扑啦啦飞起一片。

    后方的骑兵遂放松了些许警惕，领头骑士快步而入，身上米白色的披风起伏着，十分显眼。

    梁稼心道不好，那火油的气味兴许是惊醒了乌鸦！

    一声锋刃轻鸣，梁稼抽刀在手。战意似火，比牧道中的火油更先燃烧。

    南边关内，早就响起了调兵的锣鼓声，士卒们擎着火把于长城上急速而行，渐渐隐没在山体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