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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大人,李大人!”
李堰好悬一口气没上来,扬声道:“谁教你们的?”
孩子们并不怕他,取来纸笔后就围了桌子一圈,看着李堰画图。
李堰脚步一顿,垂眸道:“算了,都带回来了,我抽空看看。”
简直比太玄观里那群上树下河的师弟师侄还难管!
李堰看着这扇面,没听懂什么鸳鸯蝴蝶的,只感觉这胡寒好像悄悄笑了一声。
回到家中,董其风自然而然要接过李堰的包袱,手上伸上去,便愣住了。
董其风一脸将信将疑:“那……我给您收起来?”
他已过而立,人情练达,自知此时不好再推脱,只能转而道:“李大人心善,我定当把这话嘱咐给商队。”
胡寒似乎却误解了他的意思,眼睛转一转,又道:“这样吧,我还是送李大人点东西。”
胡寒一下将扇子翻了个面,露出背面四个大字——天一生水。
胡寒眼中神色一变,竟没想到平常看着斯文安静的李堰,还有如此滴水不漏的伶牙俐齿。
李堰听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声,有些诧异。
“都不是,是柔情小意的《鸳鸯蝴蝶兮兮传》!”
……这书局看来是真怕起火,连少东家扇子上都是这四个字。
李堰一时无言,板起脸来吩咐小豆丁们去拿笔拿纸。
李堰从兄嫂家过过生辰回来,坐在廊下借着阳光费劲辨认那张受降城图。一会儿抬起来对光,一会儿又放在桌子上,来来回回几次,便引来了探头探脑的小孩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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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然说的是兮兮传,李堰有些没脸,连忙藏了藏,解释道:“不是,这是有人送我的。”
“贵宝地,生意兴隆啊,”他客气道。
“哎呀,哎呀,托您的福了!”
胡寒喜上眉梢:“这是新出了话本子,前两批被一抢而空,这才加印第三批。大家都爱看这个。”
“三爷,您上西市,赶这个时兴去了?”
四个小孩儿点点头,手拉手跑了,一边跑一边嘀咕。
“亲兄弟尚且明算账,你我不过同窗之情谊,如何能白拿你的?况且,商队自西边走一趟也不容易,这钱有富余,若是日后还能遇上那姓郭的书生,还望你们接济一二。”
“我就说咱们大人会点神通!这是要画符了!”
而这抽空,很显然没抽到现在。
李堰淡淡笑着,拎起包袱要走。
片刻后,李堰被送出了胡家书局,手中抱着自己买下的书和地图,外加一本封皮花里胡哨的《鸳鸯蝴蝶兮兮传》。
“哦,话本子,我少时也看过些。这是传奇演义,还是武侠奇缘?”
胡寒“唰”得一声展开扇子,摇了摇,面上不见异样。
小孩们问道:“您是在拜太阳吗?”
“现今楼下人多,我带李大人从旁门走吧?”
“心善算不上,只是先祖有旧相识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