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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崔伦闻此，却倒吸一口凉气，撂下筷子搓着手。他看向李堰，神色期期艾艾。

    但既然话本子上这么写，他也就顺着这么编。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，怎么还不识好人心？”

    崔伦像回了自家一般，招呼小厮传菜，笑道：“不怪你不知道，你聪明嘛，从来没被袁师涮过！”

    虽你一言我一语说开了，但大家没什么恶意，李堰便不好翻脸，于是编道：“他操心我成家的事，送了个鸳鸯荷包给我，叫我去讨姑娘欢心……”

    这都什么跟什么？！

    而现在想想，只怕崔公子也是被袁师塞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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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袁师！整个学堂里最爱捉弄人的就是他老人家！”

    冯英勋摇头道：“他老人家是最爱在课业里布置算不出来的题目。大家吭哧吭哧想了一晚上，第二天一早他收了稿纸，看过一遍就大笑，说傻小子们，算不出来还硬算，怎么不知道来问问我是不是题出错了！”

    这下李堰想起来了，他是没被涮过。

    老头儿长且白的胡须颤动着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不得这个，就带到灵州去。要是成了，就叫你心上人看。别马虎，要不受苦的是你！”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安流贤弟！愚兄有件事，要和你商量商量。”

    李堰这辈子连姑娘都没遇过几位，自然没见过什么鸳鸯荷包，也不知道这破玩意儿究竟是怎么能搏得心上人青睐。

    “东西？没什么东西啊！”

    起初李堰还不以为意，甚至觉得崔伦这是妄议师长，不十分礼貌。

    那题目拿到手里便知道不对劲，一次两次过后，他也懒得去求证，索性都自己改顺了题，再答一遍。

    李堰定定看他，平静道：“崔兄，请讲。”

    小李大人望着老师优哉游哉远去的背影，忽而想起崔伦曾经的一句评价。

    李堰自然不可能如实交代那惊世骇俗的礼物，只好搪塞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这玩意儿还不能马虎着看？要不受苦的是我？

    李堰只觉得自己大热天揣了块炭火，额发后背一齐出汗，整个人快冒烟了一般。

    “小李大人这忒见外了，大家都是同窗出身，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嗨，这个！”

    “这人生大事要紧，需得谋定后动！你从今日起不用到天文课了，回去好好研究一下！”

    他一时讷讷，却被崔伦这个机灵的揪住，问道：“倒是你，也受袁师捉弄了？他送你什么东西了？”

    沐休日，得月楼中，崔伦等一众人被李堰骤然问住，不禁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何说，袁师爱捉弄人？”李堰问道。

    一众人却老大不乐意，纷纷责他不诚实。

    说罢，他也不管手脚都没地方放的李堰，一把抄起那薄薄一本书，塞在他怀中，嘱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