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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灵州什么最多?边军最多!
一张信封叫他拆得歪歪扭扭,可算没伤及其中内容。
“总别陛下还没用你,你先不顶用了。”
但夫妻之称是该留到成婚之后,正如大哥大嫂那般。
李堰松开手中羽毛,眉头却骤然紧皱,心中乱糟糟一片。
梁稼算一个,赵无垢算一个,就连再年长一些的长孙弘光,也不见家室踪影。
他尚且找不到一个十分合适的词来描述这等新奇的关系,不由得困惑,但见梁稼信上所写,语气平常,仿佛只是在闲谈另一对儿于帛鸣和明丰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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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,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。
李堰幽魂一般骑上马飘回家,隔着老远便见董叔正兴高采烈地来,手中一抹巨大的白色。
“三爷!梁大人的信!寄到铜驼街去了,我这才取回来!”
信……信!
李堰慌忙捂住信,简直不敢再想下去。
服侍的小厮连忙递上一把小铜刀,李堰双手颤抖着,看起来比窗边柳枝更不能承重物。
难不成是……灵州有许多男子之间做夫妻的事!
而依他所见,边军之中有的是到了年纪不成亲的!
什么叫叶大人和定国公是相好的!
他捋着鸿雁宽大的飞羽,方才想斥点什么不合体统,而后倏尔一想,似乎也从没有哪个体统规定了两个男人不能做夫妻……
那根棕褐色的飞羽油亮,正于夜晚的烛火中闪着幽幽的光。
李堰捏了捏额角,归拢过梁稼寄来杂七杂八的小零碎,复又盯着信上第一段,久久沉思着——
李堰只觉浑身寒毛乍起,越想越心惊,却越想越可能。
梁稼跑遍全灵武搜罗而来的花草羽毛登时掉出来,散了一桌子。李堰先去看信,一目十行扫过,随即呆愣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罢了,你多珍重吧,”杨熹挥挥手,示意他告退。
他缓缓放开紧握的手,掌心湿冷粘腻,一如夜晚惊醒时分。
梁兄对此事如此平常,那必定是身边有过这等人……可是有谁追求过他!
而这封字迹不忍卒睹的信,却比什么汤药都更好使。
两个男人之间,除了是好友,兄弟,怎么还能是相好的?!
阿图烈死了,药送到了,梁兄一切都好。
李堰再读一边,将每一笔画的鸡爪子字都印在脑海里,方才找出一个匣子,郑重将信与玛瑙收在一起。至于随信而来的零碎,花草被折在书页里压平,羽毛则插在了床头的瓶子中。
“刀呢?找把开信刀给我!”
只是两个男人成亲,那还能称作夫妻吗?
李堰顿感一阵目眩,心道长安人可真是花哨,男子之间还有这种讲究。
做兄弟做好友还嫌不够,怎么又要做夫妻?
李堰眨眨眼,只觉得魂魄似都要被那片白信封吸走。他慌忙滚鞍下马,也顾不得别的许多,接了信便往屋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