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页(2/2)

    也不知道袁师的学问到底有多难,能将大家折磨得如此狼狈。



    这群人一个二个抓耳挠腮,面上表情李堰不用看都能猜到,定是一副五官狰狞,面红耳赤之像。



    李堰一时之间更找不到一个词来描述梁稼,只能道:“是个很厉害的边军校尉,他有一双金眼睛,夜晚看上去特别漂亮。”



    同窗们倒也没打着要把李堰今日拉出去喝酒吃饭的念头,不过是想要他个态度。一听这话,众人纷纷心满意足,方才嘻嘻哈哈几句,放过了他。



    此话一出,七七八八的人瞬间没了动静,静待李堰答复。



    “哎,崔兄这话可就冤枉人了,”一旁有人接茬道,“咱们安流现在可是危明才子,哪儿还和大家是一起的?”

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说话酸溜溜的则是冯英勋,父亲原是东宫洗马。宣王登基后,虽没清算隐太子旧党,但冯大人极识实务,立刻自请乞骸骨,如今赋闲在家倒也平安无事。



    但若是打起来,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自己恐怕也会知道。



    袁师登时眉毛倒立,训斥道:“我说你那么多遍,也没见你听。有人?谁是有人?你说道说道,我倒要知道是何方神圣。”



    ……好多规矩。



    说话之人也不见外,一步钻到李堰面前,热络地拱手道:“安流,赏个面子,咱们今晚喝酒去!”



    李堰从前便几乎没有过与大家同甘苦共患难的时刻。此时下了课,他想前去安慰更安慰不到点子上,只能折起写了一半的公文,悄悄要溜。



    想到此,李堰略略放下心来。眼见他左脚跨出门槛,就快要消失在学堂之内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呼唤:“李安流!你回来了!”



    李堰被这群人吵得一个头有两个大,面色隐隐闪过一丝不耐,刚想一口回绝,却又想起来梁稼的絮絮叨叨——回了长安,收敛点性子。



    更何况,这些人吵虽吵了点,但总归没什么坏心思……



    袁师授业可谓风采依旧,一个时辰不歇一口气,一气呵成讲下来,眉飞色舞,半分看不出来中午似要托付后事的沧桑。



    他勉强深吸一口气,笑着拱手道:“诸位,诸位。我这才回来,诸事未定,明日还要被抽背文章,实在是分身乏术。今日算我欠下的,改日一定在得月楼做东赔罪,可行否?”



    崔兄却一巴掌给他推了回去:“当都跟你似的,酒腻子?”



    又问李堰道:“走,上我家庄子上,咱们好菜好茶预备一席,如何?”



    为首的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,锦衣玉带,一伸手,五根手指上带了七个戒指,珠光宝气地拍拍李堰的肩,问候道:“安流贤弟!回来也不说一声,真拿大家当外人了!”



    拦着冯英勋的酒腻子,则是这群人中唯一同李堰一样,不是关中人的洛俊良。洛家是江淮一带的富商,因着本朝草创之时援助军需立过大功,被陛下赐脱商贾籍,洛俊良这才得以入太学读书。



    李堰静静回答。



    “你小子,转性了?以往遇上这种事,最不耐烦的就是你了!”



    这群人一走,袁师也终于看完了热闹,慢吞吞踱步来到李堰身边,似第一天认识他一般瞅着。



    “有人叫我收敛脾气,我便做了。”



    安乐还在马厩里,也不知道和没和别的马打起来?



    袁元登时一愣,又听学生继续道。

    堂内一共坐了十来个人,此时前排蹿过几个人影,霎时就将李堰团团围住。



    李堰极不敬地腹诽一句,抽出一张新纸画图。



    李堰僵硬地转过身,先不情不愿冲袁师打了个招呼,随即唇角牵起一个弧度,问候道:“诸位好,是我回来了。”



    这大嗓门引得堂内诸生纷纷回头,袁师仍看热闹不嫌事大,愉快道:“哎呀,怎么这么笨,他上午就到了,下午都在此坐一个时辰了!才认出来!”



    这崔伦乃是博陵崔氏主家的少子,虽不为嫡出,但胜在生母受宠。此人自幼顽皮,四书五经看了便困,唯独爱随着家中账房扒拉算盘。父母一见他实在不是读书做官的料,便大手一挥送进了明算学堂,成了袁师手下心腹大患。



    这话闻之酸溜溜,还没等李堰作何反应,就另有人给了酸人一巴掌,怒道:“你有本事你也去一趟灵州,全须全尾回来,还能把差事办妥了。陛下也赏你一见!”



    堂下于前排落座之人,大多是李堰熟悉的老面孔——没想到自己一去半年,这老几位不仅没当上危明公子,就连袁师的学堂都没走出去。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