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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陛下接见这些人多在危明宫内，故他们在坊间有个统一的雅号，危明才子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面圣应在明堂之内，皇帝端坐龙椅，听他回禀。没想到今日一入长安城，竟齐刷刷要被端进汤泉里……

    “哎呀，美的很，美的很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自然，李都统放心。”

    他只在明算科考那一日，答题时匆匆瞥见皇帝的一席洗红衣角，至于皇帝身高几何长什么样子，就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有小内侍牵过他们三人的马，又领着前去清洗满头满身的灰尘。

    行了小半个时辰，老内侍又领他们自西北角门出了城，来到一片宫阙之前。

    只但愿他们剩下三个人，别泡在一个锅里。

    李堰向来对此有类投机取巧的法子嗤之以鼻，听到这种白日发梦之语只于心中冷笑。

    皇帝身份尊贵，根本不可能同他们一起沐浴。

    据说陛下甫一践祚，便于危明宫中广纳天下贤良，召九州宴，随后时常张榜悬赏一些五花八门的问题，有能解题之人，无论官身白身，尽可揭榜呈上解法。

    若陛下满意，便传人召见，其中不乏能人异士一步登天，好不令人羡慕。

    “这是危明宫，传说是汉时用以观星占卜吉凶的一处祭坛。前朝在此开掘出多处温泉，便改建了行宫。”

    饶是李堰在长安再怎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比最保守的闺阁小姐还不见外人，也难免对这鼎鼎大名的行宫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太学之中所有的青年学子，尤其是袁师手下这群“骄兵悍将”，一个二个自诩聪明绝顶，只差一个被赏识的机会便能出将入相。

    “然后，我们私下里就都这么叫了，”李秀月双手合十请求，“李主事，你可千万别说漏了！”

    “自前朝迁都洛阳后，此地荒废甚久，直至太上皇时才重建修理，多作游憩之用。陛下爱泡温泉，夏日多在此面见近臣。”

    李堰此前只是一介学生，太学之内虽都号称天子门生，但想见皇帝一面，也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有一阵子，无论同窗之间闲聊什么话题，最后总能拐到同一件事上。

    宫内所用皂角带着一股暖香，李堰浑身僵硬泡在浴桶里，热水没过肩颈，正等着小内侍替他一寸一寸清洗长发。

    昨日的课业尚错得满篇花，袁师的课更是能不来就不来，还好意思吹嘘什么“危明才子”？

    然而，一切却不如李堰预料的那样——

    “你说，陛下啥时候贴一个我会的问题，到时候我把榜一揭，题一答。陛下一个高兴，我也当个危明才子！”

    这群心气甚高的同窗们有无人在他北上灵州之时一步登天尚不可知，不过李堰自己，倒是一脚跟着帝王心腹踏进危明宫的门槛，实打实成了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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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秀月悄悄解释道。

    原来危明宫竟然在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