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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稼觑着他的霜白的面色，慢悠悠猜道：“李秀月？”

    “你别提他了！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就够勇敢了？叶大人，叶长史，”梁稼彻底转过身，眸底闪烁一丝探究的光亮。

    “杨大人？”

    总算是……了却一桩心事。

    “你不同他说，他永远也不会想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得太远，远到以夜不收的眼力，也早已看不见。

    叶擎咬着牙，转身要走，连酒壶都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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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定国公？”梁稼把自己所知的，神策军中诸人猜了个遍。

    叶擎定在原地，胸膛剧烈起伏着。片刻后，他抢回了自己的酒壶。

    也挽救了他。

    “他‘们’？‘们’是谁？”

    然后，我会得到他，他也会得到我。

    “梁兄！你保重！”

    旱柳仿佛活了过来，抖动着枝条，叶片一闪一闪，不知是替李堰辞别梁稼，还是替梁稼送别李堰。

    梁稼微笑着，破天荒地回答了叶擎道：“我为什么要同他说？害他一辈子留在这种破地方，哪天睁眼就见着我的衣冠冢？”

    叶擎恼怒一摆手：“你别猜了！”

    哎呀……叫我猜着了？

    “你难道够勇敢？”

    梁稼瞥他一眼，沉默着。

    城外原野上，却还有一人没走。

    梁稼这样想道。

    “饮酒丧志，都来灵州躲人了？”

    长风吹彻衣襟，遥遥自北方送来了初见的黄昏——野火焚天，一支黑甲黑马的队伍如同神降，挽救了灵州。

    叶擎一僵，反驳道：“你不够勇敢。”

    李堰霎时红了眼眶，哽咽道：“雁……大雁的雁。”

    叶擎喝酒继续道：“但他对你有意思，只是他自己没想明白。你为什么不同他说？”

    梁稼恨不得给李堰飞鸽传书告知此事，面上却不显，替叶擎捡了酒壶，见他手抖得不成样子，便替他拿着。

    于是梁稼只是笑了笑，拂开李堰的手，彻底后退一步，朗声道：“工部水司八品主事，李……那字儿念什么？”

    叶擎彻底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梁稼也大大方方抹了一把眼睛，笑着挥手：“走吧，李堰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李堰终于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一行人慢慢远去，方道虎也领着手下回了城。众人熙攘间，只有梁稼还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叶擎大惊失色：“你疯了？”

    叶擎拎着酒壶，一晃一晃走过来，停在间隔两步的地方，轻声道：“他们这种人，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哪知“哐啷”一声，叶大人的银酒壶掉落在地，摔扁了一角。

    叶擎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梁稼在他身后出言，见他转身，又拎着酒壶晃一晃。

    安乐嘶叫一声，仿佛在同梁稼和家乡告别，随即驮着李堰，慢慢走进了杨熹的队伍。

    “李将军？李定方大人？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“陛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