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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无垢于心底默默翻个白眼,暗道八字没一撇的事你拿出来说什么!



    梁稼细细描过那个复杂的字,却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过去中。



    “但是,阿图烈可能病重了,”李堰道。



    赵无垢忽然回过味来, 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个人, 不可置信道:“梁稼, 你连徐飞策的事都同他说了?!”



    他半眯着眼,看向地图上的圈。



    梁稼冷笑着,手指点上最东侧的一个圈:“这些草场原都是杰亚为了嗣位青部贤王,向王部进献的。但近两年青部不安分,杰亚年富力强,也有与阿图烈一争高下的心思。以阿图烈的性子,大概是要与青部针锋相对,紧贴着过冬。敕戎可汗的排场,堪比长安天子,这样才能时时刻刻提醒杰亚,自己永远是扶他上位的大恩人。”



    梁稼冷笑着,碾碎了落于指尖的一点炭粉。



    梁稼低头研究着地图, 不发一言。



    小李和梁哥就这么齐心协力把敕戎冬草场盒出来了)

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

    赵无垢浑没想到李堰看着一副文人模样, 张口却如此杀气纵横。他摸了摸下巴上那簇短须,心道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,难怪能得梁稼另眼相待……



    “况且,我还是觉得,阿图烈今冬病重,与徐飞策断然脱不了关系。”



    李堰一笔一划写给他看,又将十个字全部写下来。



    李堰与赵无垢异口同声。



    321准备开疆!

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

    赵无垢神色凛然:“但徐飞策心思深沉,未必会放任阿图烈如此行事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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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五鼎食,五鼎亨……”



    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!赵无垢一拍桌子, 怒道:“我竟没看出来,你还是属漏勺的!”

    “这句话我见过……写在一张纸上,夹在书里。”



    “这种人,越是衰弱,才越嚣张。更何况,王部如果年年都贴着青部过冬,今年突然向西撤去,你猜杰亚会怎么想?”

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十个字让二位读书不多的边军均是一愣,梁稼摩梭着下巴轻嘶一声,问道:“鼎字,怎么写?”



    梁稼一副高深莫测之象,点点自己的额头:“直觉。”



    李堰心中巨震,张张嘴,声音发涩:“若活着时不能列五鼎而食,位享公卿,那么甘愿死时遭受烹煮刑罚……徐飞策能将这句话时时夹在书中,可见人品。他为了名与利,是什么都肯做的。”



    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赵无垢问。



    徐飞策就是个纯投机主义者,视节操如粪土,视名声如节操,毕生最爱就是出人头地,搁汉代也是个江充之流政客。



    “徐飞策曾经借给过我们一本书,从中掉出一张纸,上面应该写的就是这个。我们问他什么意思,他只说是自己随手写的诗,没什么意思。”



    这等弥天大祸,其实早有萌芽。只是那时的灵州,能读懂徐飞策野心之人看不到这张纸,看到之人却又读不懂,才叫他包藏祸心,蛰伏多年。

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

    梁稼提笔,圈出了四处,眼眸如烈火灼烧,兴奋地低声道:“阿图烈这人,生平最喜欢干一件事。”



    赵无垢:试图跟上思路中。



    李堰却若有所思,琢磨良久,才缓缓吐出一句话。



    “生不五鼎食,死即五鼎亨,这种人古来有之。至于是陈朝的,景朝的,还是敕戎的五鼎,徐飞策或许并不在意。”



    “安流,你告诉我,这十个字是什么意思?”



    “不为此事自责,凡再遇到他……杀了就好。”



    不对!



    “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

    “我倒觉得,徐飞策对谁都没什么忠心可言。他能为了所谓‘出将入相’投奔阿图烈,未必不能为此再另觅别主。”



    “不尽然,”梁稼缓缓道,“徐飞策一届叛臣,能坐稳大却的位子,全靠阿图烈力排众议。阿图烈这人,四肢比头脑发达多了,兼之残暴寡恩,徐飞策哪里来的胆子,违背他震慑青部的意愿?”



    都尉



    梁稼猛然闭上了眼,心道,原来如此。



    “威慑,或者说,炫耀。”



    (人头,哪里有人头。)



    李堰伸手,轻轻摸了摸梁稼的肩胛,轻轻道。



    “他倒是,想的挺美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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