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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以鸮之心，度狸之腹！】

    毛皮根部湿漉漉的水汽被热量一瞬间蒸腾走，小狸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全然的干燥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吧，我是空心的，你是实心的。”

    它深感委屈，毛绒绒地缩做一个圆润的球。

    “他每年腊月二十九拜完军冢, 也不来我这里, 把自己关到屋里, 除了他那个老哑仆，没人知道在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梁咕又轻轻“咕咕”一声，眯着眼睛。

    明大夫去掰他的胳膊，怒道：“你到底醉没醉？泼猴子一样！”

    小狸眨眨眼，前爪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小狸觉得，好像有淘气的小动物，在自己身上点了一把火。

    星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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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刚刚说我很大一只，”它指出来。

    梁咕又发出一声沙哑的咕咕，好像笑了。

    明大夫话没说完，便被梁稼一把勒着脖子搂住, 质问道：“你同李堰嘀嘀咕咕什么呢, 说我坏话，以为我听不见？”

    李堰提线木偶一般端起碗, 陪着喝了一口。他喝一口，梁稼喝一碗。

    小狸乖乖把自己甩干成一个蓬松的湿润毛球。

    小狸放下前爪，摸了摸梁咕巨大锋利的爪子。

    然后，梁咕张开翅膀，歪着头。

    【梁咕作为一只鸟，本来以为小狸也是空心的毛绒绒。后来发现小狸是实心的毛绒绒，大为震撼。梁咕：这可怎么飞啊！哦它原本也不会飞，那没事了！】

    猫头鹰蓬松的胸口毛和翅膀下的绒毛像一床巨大巨大的毯子，包裹着小狸，像小时候在人类的保育箱里的感觉。

    明大夫低声叹道：“或许是在哭，又或许是在盘算怎么了断自己。”

    它红着脸，继续往里钻了钻，直到鼻尖碰到了一块硬硬的凸起骨头。

    “反正……反正我就是实心的，你不许嫌弃我！”

    “饮酒伤身，梁兄少喝一点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没有很大一只。”

    小狸的声音闷在羽毛里，柔柔得像一碗温水。

    梁咕转转头眨眨眼，张开翅膀抖一抖飞羽和绒毛，脑袋拧了一百八十度，不看小狸。

    “把你自己甩干了，”梁咕把头拧回来，命令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有点痒痒，”猫头鹰咕咕一声，伸长翅膀，拢住了小狸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一直很想摸摸我的毛吗？现在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小狸受宠若惊，拖着尾巴蹭过去，一头扎紧了猫头鹰蓬松的胸口毛里。

    “好热……好软乎！”

    李堰听得心头发抖，颤声道：“他昨夜，说军户自尽是大罪，要牵连行伍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幸亏有这个大罪，不然他早活不到今日。梁稼这个人, 倔得很，往常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。如今碰到你，是他的造化……”

    “梁兄他……”

    明大夫却道：“蓝云沙, 不碍事。每年他连这么点痛快都没有, 你就让他喝吧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在水里很灵活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