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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总之您带上我！”

    他隔着刀拍一拍李堰，道：“这刀没有刀鼻，你这蹀躞带也不合适……凑合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谭素明道：“哎呀您信我！我家……我家……”

    这刀别在身后，李堰哪能看得着是什么样儿，便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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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单来看看你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他招一招手：“过来，刀哪有这么别的，坐下戳死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我娘……”

    谭素明抹了一把眼泪，对他扬起笑来，脸颊红彤彤：“没事儿，我早就不难过了。我家是军户嘛，曾经富裕的时候也养过马。它们冬日该胖该瘦，我是知道的！”

    他顿时不吱声，慢慢的，眼中蒙上一层晶亮的水雾。

    梁稼展颜一笑，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：“还行，挺好看，衬你。”

    董其风也道：“是啊，您嫌我麻烦，不让我跟着，却总不能没个人照应。万一有什么需要我在灵武替您张罗的，也有个可信的人传话。”

    李堰凑过去，将刀递给他，又被指使着转身。腰间倏忽一紧，梁稼拉着他的腰带拽出一个空隙，将短刃斜插进其中。

    一想到这位，李堰不禁笑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李堰解了披风乖乖坐下，腰中别着那把金灿灿的刀。

    梁校尉一点儿也没有昨日胜了武功的意气风发，见他来了也不起床，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床边的凳子：“坐那儿吧。”

    李堰道：“不想说便不要说了，快过年了，想点开心的事。”

    安乐低头啃他一口，不怎么爱听小屁孩对它神骏身材的品评。

    “都说了我没喝醉……”

    好吧，老人家爱操心瞎担心，也确实有点麻烦。

    冬演过后第二日，他拎了醒酒汤去探望，在床上捡到一个呈大字摊开，披头散发的梁稼。

    “董叔，我不是嫌你麻烦……”

    李堰开了栅栏放它出来，问道：“真有这么胖？你梁大人也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梁稼躺下，瞥他一眼，叹气道：“怎么了？要我帮忙？”

    他从一旁抱过辔头和马鞍，举给李堰：“李大人，不提他们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带了汤，你喝点。”

    梁稼听此乐了，缓慢翻个身，全方位展示着自己的正面反面胳膊腿儿。

    李堰被这一唱一和彻底磨去了脾气，只得称好。他将赖皮的谭素明从自己腿上撕下来，拎起就走。

    李堰摸摸后腰，将刀抽出来抱在怀里，又坐回去，却不说话。

    小孩儿身量不高，衣领质量却好，一路双脚不沾地到了马厩。安乐见了，兴奋地摇头摆尾。谭素明翻过栅栏，将脸埋在马儿健壮的胸膛前，左蹭右蹭，蹭够了才回过头，面上带着摩擦出的红痕，兴奋道：“它又胖了！”

    李堰接过来抖开，安乐自觉甩了甩头，张嘴衔住口嚼，乖巧地一声不吭。这些马具怎么系，系得多紧合适，马镫怎么调长短，都是梁稼从前手把手教他的。如今离了梁稼，他自己也能做得有模有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