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页(3/3)
“好了你……,”李堰扶额,“梁兄既许了你,就玩去吧,别惹事,这东西也别丢了。”
谭素明再三作保之后,将这半个巴掌大的小木牌严丝合缝揣在怀里,欢天喜地观演去了。
梁稼仍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,屁股下坐着不知谁孝敬来的小胡床,拥着漆黑的衣袍半垂眼。他拄着下颌观摩片刻灵武对河间的骑阵攻守,随即皱起眉轻啧一声。
“灵武比的什么玩意儿?”
声音不大不小,自然是惊动了观台上一众灵武的军士。行伍之人血性最盛,不由得瞪圆了眼睛要揪出此等出言不逊的狂徒。
但一见是梁稼,众人顿时失了气势,尚有不服气地嘟囔两句,又被同伴慌忙捂了嘴。
李堰问:“……你不是灵武人吗?”
怎么还说这种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的话?
“是啊。”
梁稼缓缓起身睁开眼,衣袍鼓动好似一只久睡苏醒的鹰。
“所以我觉得丢人。”
他凭栏而立,又看一阵,直到灵武军旗第三次被河间都尉抢在手里,脸色终于黑了个彻底。
李堰倾身问:“不去助阵帮忙吗?”
胸前一点鲜红,那颗玛瑙,今日又戴在了披风的领口之上。
梁稼皱着眉轻推他一把:“你挺爱俏。”
李堰顿时摸了摸脸。
“这小东西,一会儿做头饰,一会儿做领饰,”他隔空点了点,语气不善,“大族出身,没见过好东西么?”
“你送我的……,”李堰垂眸。
“不好看吗?”
又来了!多大的人了,这副惺惺作态,给谁看呢!
梁稼半是烦闷半是心软,撇一撇嘴,一捋颈后幞脚,四条黑色绣金的带子垂落背后。
“不好看!”他恶声道。
作者有话说:
虎行似病,鹰立似睡,但是梁哥只是看得无聊了。
我劝梁哥还是别教小李兵法了。
ps:下周一and三请假,工作又在汹涌而来淹没我的路上,合作者要提刀上洛和我痛陈利害了。
我已经这个岁数了,怎么还在十几年一如既往地厌学求不厌学小妙招,或者退学小妙招也行。
伤药
这话李堰听进去了, 第二日再见,果真浑身都不见那一点红色,幞头上换成一块团纹金饰, 端正戴好。
这会儿又这么好说话了……
梁稼腹诽, 扭过头去, 只当眼不见心不烦。
片刻后, 回乐与灵武的骑阵分列教场两侧。铜角声起, 场下顿时烟尘滚滚,金戈交鸣。梁稼立于观台之上,心跳与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。
饶是知道此刻仅仅是冬演,他仍不自觉绞紧双手,硬生生和自己时不时上涌的本能拉锯。
佩刀就在身侧,只消松了手,摸上去, 拔出来……
但拔出来做什么呢?
他问自己。
此处并无值得他挥刀的目标。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