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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稼下意识僵着四肢，要挣扎——他过着药石无医的日子太久，早不相信有什么神丹妙药。即便能治，多活几年也……

    明大夫嘴毒，此刻一见梁稼有救了，心中多年悬着的一口气松了一半，可逮着机会呲他两句。

    梁稼出乎意料地没作声。

    罢了，他想。

    梁稼乖乖受着，又问：“死不了？”

    明大夫一瞟这俩安静得出奇的小年轻，转瞬之间知道自己话说重了，遂一拍桌子：“你俩这什么表情！又不是明天要给梁稼预备棺材，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！”

    他抚着胸口，只感觉其中酸麻热烫，带得人目眩神迷。

    “这疗效，未免有些太筋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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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年轻人双眼泛红，似是刚刚哭过一场。

    常年无血色的嘴唇此刻泛着红，被抿成细细一线。长发散着，鬓边额角都是潮湿的汗意。中衣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小片胸膛，外衣披在身上，掩住肩膀。

    我总不能叫他伤心。

    他声音喑哑。

    明大夫声如洪钟，长身而起拖过梁稼，一跛一跛向内室而去。

    他点一点梁稼：“你终于懂点儿事，大冬天的知道穿衣服了，最近也没动气没伤心，挺好。”

    李堰低着头，也没作声。

    梁稼面色潮红，气喘吁吁攀住李堰的肩，弯着腰，要把胸口里翻滚的热气散出去一些。

    后面还有明大夫的怒吼：“衣裳穿好落了汗再走！拦住他，他见不了风！”

    “多谢你的药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向李堰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，梁稼从内室里快步而出，形容之急促，仿佛背后有恶鬼来追。

    李堰往他去路上一挪，和身后赶来的明大夫成合围之势。他盯着如此模样的梁稼，额发散乱衣衫不整，倒愣是看出一股秀骨神清，褒衣博带的落拓风韵。

    “梁兄多大了？”他伸手，替梁稼叠好衣领，“扎针吃药还比小孩子都费劲。”

    “梁兄还有救吗？”

    “李大人，往后你替老夫看着他！”

    “有救！怎么没有！”

    李堰连忙应了一声，垂眸看着梁稼裸露的一截手臂，指节捏得青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明大夫狠狠瞪了梁稼一眼，心道你个不遵医嘱的混账小子，可算是找着能降住你的人了！

    明大夫勃然大怒，狠拍三声桌子：“呸呸呸！再叫我听见这个字，我就给你的嘴缝起来！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，脉总算摸着像个活人。”

    他找了根秃头毛笔，泼墨挥毫誊抄药方：“近来没有忧思惊梦，我这儿的制乌头又不好，得再去找。九痛丸所需的其余药材隆盛堂都有，先吃半个月，每日两剂。每五日来此针石刺络。”

    “走，扎针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