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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擎却道：“梁校尉太见外了，剿灭陆家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这倒真像是喝大了，说话颠三倒四。

    处决

    梁稼特意没穿厚重的裘衣，又换回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衣, 预备着随时拔刀出来砍了陆家人的头。

    “回乐陆家上下，不算出嫁女，共一百七十二口。昨日已由神策军尽数缉拿，今日要处斩六十三人，都是由回乐百姓指认，多年来鱼肉乡里的恶徒。其余从犯徙甘州，瓜州等地，今夜发走。”

    顾改川和贺绳也是一对儿亲不亲阶级分的典范啊

    他冷笑一声：“那他死在我刀下，也不算亏。”

    梁稼被他摸得心里发慌，连忙把手挣出来：“我还在乎这个名声？陆饶不说我是英雄吗？”

    叶擎却笑道：“看着我做什么？疯病、惊症, 随便怎么叫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自请来了？”叶擎擦擦壶嘴，把酒壶塞到他手中，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酒液顺着喉咙一路滑下胃，暖烘烘地烧着，并不是梁稼以为的昂贵清酒，反倒是军汉们最常饮的烧刀子。他喝惯了，一点反应也欠奉。

    “你毕竟是灵州边军，亲自处置陆家，就怕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
    余光之中，叶擎搭在刀柄上的手，正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梁稼一愣，猛然扭头。

    梁稼不欲同叶擎闹得太僵，好歹给面子倒了一口，心里却犯上嘀咕——朝廷怎么找了个怪人来做回乐县令。

    叶擎似乎终于发完了疯，手止住颤抖，退开一步。

    梁稼对这个拿李堰做筏子的酒蒙子没什么好印象：“叶长史，军中喝酒，不误事吗？”

    是个送人上路的好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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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不管梁稼是何态度，他继续道：“我比你倒霉, 我再也上不了战场, 成了废人。我也比你幸运，成了废人，我再也不用上战场。”

    叶擎今日一身文武袖打扮, 挎着刀, 除了不离手的酒壶之外, 正经像个随军长史。他踱步来到梁稼身边, 见礼后一伸手，问道：“梁校尉，喝不喝酒？”

    李堰突然打断他，手心贴上梁稼微凉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现在哪还在军中呢？”叶擎的眼神骤然变得晦暗，俄顷，又猛灌一口酒。

    可以猜猜叶擎为啥总在喝酒）

    虽都是半疯，叶擎却比一般人多了说话云山雾罩的特点。梁稼想一想，还是将其归咎于——长安人。

    “不做什么，就不能是同病相怜吗？”

    第二日, 天高云淡，微风习习。

    “梁校尉, 你没有吗？”他手指捏紧，勉力握住刀柄。

    梁稼看他：“叶长史有计较就好，何必同我说这些？”

    如此作风实在让梁稼皱眉——不是说神策军素来规整, 怎么还能容得下如此……

    梁稼琢磨这四个字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叶长史，边军哪能和神策军谈什么同病相怜？我们一辈子死在灵州，你们也一样吗？”

    梁稼看着他煞白的面色, 缓缓问道：“叶长史，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