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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细瘦的手指收得更紧，掐在下颌收进脖颈的凹陷中，直接捏着气管，带来轻微窒息的疼痛与眩晕。梁稼掰着李堰的脸，审视地左看右看。

    明丰眉好不容易理顺了药柜前的买卖，转头一瞧。

    梁稼缓缓吐出胸中积压的淤气，微妙地感到不快，却又觉得毫无道理——不过是隆盛堂，他能来，李堰如何不能来？今日虽有些凶险，但终究是平安无事。

    “梁兄！”李堰着急，“找个安静的地方，我给你解释。”

    明丰眉：“啊？行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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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堰霎时间慌了神色，急急要去拉身前人的手——梁稼这是真动了气。

    彼此悬殊，何来对峙一说。

    李堰完好无缺地站在阴影中，正呆愣愣地向前看，似乎是在看他，只是那双清如映雪的剔透眼眸，此时雾蒙蒙。

    “梁……梁叔！李大人！”

    李堰几步抄上来，冲她一点头：“明姑娘，张家的事多谢你。”

    但气头上的梁校尉哪能被他得逞，两下格开，反客为主地攥住了李堰。指尖擦过腕子，梁稼随即咬着牙，大力挥开。

    明丰眉下意识后退。

    不知是被吓得，还是被他掐的。

    他的嗓音更加低哑，却穿透嘈杂的买卖人声直扎心中。

    他脖间一紧，是梁稼掐住颌骨迫他抬头，熔金的眼底满是寒意。

    梁稼回头瞥一眼：“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什么事，值得你编一个如此拙劣的谎话来骗我？”

    这是梁稼。

    他绕过明丰眉就要向外走，临了又想起今日来此的正事。

    这是李堰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闹别扭了？”

    但李堰没管她要谢谁，拽着梁稼的胳膊就把人向外拖去。

    “梁兄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獾油还有没有？”

    她还没琢磨明白梁稼怎么成了给人张罗獾油的热心肠，眼前就突然一阵风卷过。

    明丰眉忙不迭点头：“备着呢，谁要？”

    梁稼哪里被如此轻慢过，外加心里本就有气，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训斥：“李堰！反了你！”

    眼见事态不对，她心下紧张，说话难免就不大委婉。

    “我多大了同他闹别扭？”

    “编，接着编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！”

    “你糊弄谁呢？这几日你与我分开才几个时辰，就这么凑巧收到张家来信？明丰眉又不是傻子，非要把拜师定在放药这天，是嫌隆盛堂还不够乱吗？”

    说是对峙也并不恰当，梁稼完全是审人的架势，李堰完全是被审的架势。

    梁稼不自觉地磨一磨牙，高耸的眉骨压着眼窝中两点金光，显得实在凶恶。

    今日隆盛堂的两位大救星正剑拔弩张地于角落中对峙。

    他后退一步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“不谢，”她答道，“我得谢谢……”

    他自知千不该万不该发这门子邪火，只是这躲躲闪闪的态度，实在叫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