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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又不肯放过李堰：“有空多关心自己，你那眼神在河边读个标尺都读不明白！平日里闲下来练一练射术，少看点书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好，就你读书多！”梁稼气结，起身要走，走到一半想起这是自己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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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堰此时放下茶杯, 仔细环视一周，十分笃定：“梁兄畏光？”

    他继续道：“眼睛颜色浅，能在夜里看得清楚，也就更怕强光。我原先是因为睡觉不能见光，才将窗户贴起来。后来那个毛病是不怎么犯了, 但我习惯了，暗处也能看得清，就继续贴着了。”

    李堰慌忙向后，腰却抵上床栏，再没有向后的余地。红晕慢慢爬上脸颊颧骨, 整个人燃烧一般热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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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稼不耐烦，伸手拍一拍他的脸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于是凑近，指着自己一双眼睛，问了毫不相干的问题：“我的眼睛，是什么颜色？”

    “你这……, ”梁稼一声叹息, 只恨李堰又聪明又执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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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堰却道：“我没学过射术……”

    凌汛（一）

    作者开通了wb：长松献风风风

    梁稼一噎：“不学骑马不学射术，你们世家不是讲究那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梁稼蓦然松了一口气，还以为他发现了何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……

    梁稼鲜少将眼睛睁得如此开，此刻暗金色的眼瞳全然暴露着，使其人多了些鬼魅气质。

    他不敢和梁稼对视，似乎再多看一眼, 神魂就要被那两汪漂亮明丽的金色吸走。

    他又回来坐下，气哼哼却语重心长：“闲下来我教你，来边关一趟，总不能傻着来傻着回去！”

    他不喜光, 难道不是一进屋就能察觉到的？也值得如此郑重？

    如此俊美的一张脸突然靠近，任是谁也受不住。

    “金色……, ”李堰答，“我没见过金色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随便打听打听，我的眼睛要是有问题，那灵州就没人不是瞎子了！”

    李堰瘪一瘪嘴，心道你还知道自己没什么信用。

    李堰不信：“那怎么还有新贴上去的黑布？”

    哦摄影运也不好，那没事了

    李堰迟疑着猜测：“……君子六艺？”

    作者的文运什么时候能像摄影运一样好。

    他哦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不是眼睛有毛病？”

    但此时此刻，刺史堂前，梁稼只后悔走这么一遭。

    梁稼生怕李堰又不信：“我可全说的是实话，不信你随便找个浅眼睛的问一问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自然是没见过，”梁稼退开, 给快要熟透的李大人留出一个自在的, “中原人不长这个颜色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话到嘴边，一下子卡壳。

    “从前的毛病而已, ”梁稼也不打算瞒着, “现在好得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