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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眸光犀利,眼中沉着赵杨看不懂的担忧:“谁南下了?”
“李大人,您别问了。和您没关系!”
赵杨战战兢兢汗如浆出,本以为李大人是个温和好说话的,却没想到还有如此凌厉的一面。
到底是如何从三言两语之间猜到这里的!莫不真是神仙不成?
他抱拳要走,却被一声叫住。
李堰又恢复成众人记忆中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。他咳了两声,声音骤然沙哑:“你们梁大人,还在怀远大营么?”
赵杨点头:“您就在此安养吧,他最迟今晚,肯定便回来了。您若此时过去,也不一定能见到他。”
这便是铁了心要瞒着他。
李堰自知不该好奇军中之事。这与他本没有关系,又有徐飞策这等畜生做先例,想必边军如今不会再将消息告诉外人。
只是梁稼……
这人自有一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恶习,凡事向来是自己冲锋在前,对周围人则能瞒则瞒,宛若承平无事。
李堰闭上眼,那夜里梁稼浑身冰冷蜷缩在榻上的样子浮现。
他捏紧了桌角,瞬时有些后怕。
剧痛损伤身心,这便是开刀接骨之前要先用上麻沸散止痛的道理。
梁稼的心脉早就在经年的破坏下不成个样子,倘若那夜无所察觉,真正任由他自己吃药熬过去,恐怕要如明丰眉所言,第二日的脉同死人没什么区别。
甚至梁稼还淋了雨……那该是怎样一种剧痛?
李堰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,身后一阵阵发冷。
如今,又该是什么事?
……
李堰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性子,更加上此事在他看来,甚大。
梁稼踩着夕阳的尾巴姗姗来迟,影子覆压而来,李堰眼前一暗。
他抬头眯起眼睛,终于在昏黄的暮色中描绘出这个人的身形。
梁稼合上门,居高临下:“怎么了?这么看我,图有问题么?”
李堰撂下笔,起身相迎:“图没问题,尽善尽美。方才已经算好发走了。”
他替梁稼脱下厚重的外披,叠整齐,问道:“梁兄在怀远大营一日一夜,是做什么去了?”
梁稼抬眼瞟他,松了护臂扔在桌上,默不作声去炉边暖一暖手。
“不是你应当好奇的,”他组织着措辞,“同你也没什么关系?”
“是么?”李堰一步上前来,贴住梁稼发凉的指尖,“同我没关系,为何要把那封信摆在我面前,还让我看见。”
“若说是无心的,那你未免太不小心了些,”他语气沉沉,“梁兄,你在试探我。”
梁稼后退一步,声音不辨喜怒:“谁同你说,与信有关?”
“那便是果然有关了。”
计谋得逞,李堰神色稍缓,也后撤一步,给梁稼留足了进退的余地。
“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?”他试探着开口,“能同我简单说说么?”
梁稼却不饶他:“谁同你说的?赵杨?还是于帛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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