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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哥：哪里学的妖精手段？

    他探一探李堰的额头：“回去歇着吧，这儿我帮你盯着。”

    思及州府，梁稼不禁拧眉。

    小李：有吗？

    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他一边走一边向下探, 看得梁稼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此地从来都是这样么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童年时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, 似乎这一辈子是从十四或十七岁开始的。他只能斟酌一下, 答：“总之在兵灾前，怀远县的户数人口没这么少……不过灵州这地方，上次能算得锦绣繁荣，估计得回到一百五十年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去去去，我陪你去，”梁稼瞬间败下阵来，心中暗道李堰怎么生个病，倒像是山野精怪附身了，一夜之间哪里学会的百转千回蛊惑人心的手段。

    他捋着手中细韧的马鞭，抬眼：“你看出什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李堰缓过神来，摇头：“本来这事应当是我来做。就算是你的手下替我来做，我也断没有回去躺着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又扯了扯衣领，连带着中衣的领口都扯散，好不体面，但总算能自由呼吸。

    保静遇袭的时间太过凑巧。方道虎九月初南下借粮一事，除了刺史幕府和少数几位校尉，到底还有谁知道？

    州府之中叵测，更何况按着往年的惯例，十一月还要从长安来个四州都督。到时候各位本地的外来的牛鬼蛇神在此聚头，以李堰这个天真又倔的性子，莫不是要被人活剥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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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乐的马蹄踩在有些泥泞的土路上, 啪嗒啪嗒作响, 但李堰依旧听不见哑巴的脚步声, 仿佛这匹马从没钉上过蹄铁。

    这裹得也太严实了……

    梁稼叹息着，只万幸李堰是堂堂君子，自己总不至于和他最终走到兵刀相向的地步。

    李堰坐在马上，垂着眼睛看他，不达目的不罢休：“梁兄！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他冷哼一声，又嫌不足，伸手扒拉一下李堰风帽上的绒边，这才把气顺过来。

    这倒是确实问住了梁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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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稼斜他一眼，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南下

    李堰接好探杆，下马，向水道尽头扎去。土地荒废多年, 板结成块，在尖利金属之下瓦解。

    ……那么便铁定不是他了。

    “仅此一次，”梁稼说，“回了灵武，就别跟我犯倔了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梁稼侧目，李堰看到了那封他故意摊在桌上的信却什么也没问没做，第二日连一丝慌张的神色也无。

    （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，这15个名额存在一定，流拍的几率）

    明渠水道的尽头是一片空旷的荒原。没有房屋, 更没有人烟，只有初冬皲裂的大地，在浇透天地的大雨中慢慢愈合了伤口。

    他牵过缰绳，思忖片刻还是道：“我想去水行不通的地方看看。哪怕今年不修，日后人多起来耕地不够，也一样要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