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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说了不死人吗？

    那一岸，李堰念了快一个时辰的咒，仍是中气十足：“陆饶已遭反噬！六天败落息亡。”

    这是魁山开蒙的读物，不料想十多年后，还能在遥远的灵州再助他一臂之力。

    李堰照做，大步跨出法阵，梁稼紧随其后，顺便捡了个勉强回神的于帛鸣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战战兢兢的百姓总算找到了救星，连忙呼喊认错。李堰仍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神仙样子，他点燃了三面魂幡，沉默不语，直至宽大的黄纸化为灰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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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昏暗夜色下，于帛鸣彻底跌坐在地上。梁稼燃了火把，跨过猎猎作响的三清幡，穿过血红的朱砂字，一步一步来到李堰身边。

    百姓哪还敢在此挑战，纷纷叩首求饶。

    李堰这才注意到，陆大仙长已经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他嘴上不停，将一串符咒塞在梁稼手中，接过了火把。

    “邪祟已除，尔等若真心悔改，我便奏请祖师，不究尔等之罪！”

    “祖师心善，不究罪愆，尔等且去！”

    那边人群中传出一声高喝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沉沉血色之下，陆饶怒极攻心，于众目睽睽中，狼狈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从前粉饰仪仗的华服，如今成了他落败的最后一笔。

    李堰怔愣一瞬，梁稼察觉，赶紧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当啷一声，响鼓滚落，他呛咳着，几乎要将心肺吐出来。

    尖利的碎石扎到手中，抬起一看，满掌鲜血滴滴答答正向下流。

    ……夜不收也能吓成这样？

    烈火蜿蜒而行，乍明复乍灭，彻底烧断了陆饶最后的胆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梁稼会意，又搭弓射箭，将篆符射到对岸，紧接着以火簇点燃。

    “到此为止，不要说话，你快走。”

    ……怎么还跪？

    李堰的语速越来越快，似乎是在催战天狗。终于，月亮已完全被覆盖在血红的阴影下。

    丢人的于帛鸣蔫蔫地跟在后面远去，再吹一声哨，浑身漆黑的夜不收便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，冲梁稼行礼，又看李堰，个顶个有点哆嗦。

    他喘了口气，却发现自己准备的经文念得差不多，再念回一遍恐被人发觉，索性以颍川方言从头背起了《星经》。

    李堰端着姿态，装模做样掐算片刻：“天狗此时正吞噬六天的尸骸，已经渐渐远去，丑时左右便会彻底离开。若不信，尔等大可留在此地见证。”

    完了……全完了！

    “仙长！您不要紧吧！”

    再多说话，这个神仙扮相就端不住了！哪有那么话痨的神仙？

    那边的人们将信将疑，壮着胆子问：“神仙大人！敢问天狗何时离去……”

    李堰要帮忙搀一把，却听见梁稼在训他。

    他低声道：“陆饶完了。”

    宣平二年十月十六日，子时一刻，灵州月食，食甚！

    “起来，真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