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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所谓的“旧伤”，至今疼到要他把旁人用来救急的猛药随便吃？

    然后又急忙跟了一句：“不许问哑巴是谁！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据伙计说，曼陀罗的汁液和进其他药材里，能做出一种名叫“还魂”，效果极好的止疼药，整个灵州只有隆盛堂一家医馆能配。寻常人取来应急，都需要隆盛堂老板明树的亲笔。

    还魂药性异常刚猛，常吃有伤心肺。明大夫时常唠叨此事，梁稼却只当没听见。

    李堰紧揪着梁稼的衣带，太过用力之下指尖失了血色。他搓了搓有些麻痹的指尖，默默垂下了眼睛。

    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，那么秀气可人的一张脸，咋配上个这么壮的身子！

    他一路不自在到了州府。远远看见迎上来的长史，便一蹬马鞍飞一样下来，快步进了堂屋。

    只有梁稼例外，随要随取。

    在还魂的幽香中，那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——

    但漂亮孩子年纪小又有点愣，还是顺着哄一哄吧。

    他咽回去一骨碌脏话：“你能不能学学哑巴，闭上嘴不出声！”

    梁稼心道你才认识它几日，就起了个名字，有个球的感情！

    于是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李大人，李主事，别磨蹭了！你舍不得，改天我找个人帮你训好了成不成？”

    堂屋里，伙计正在通风处煮曼陀罗花。那味道顺着鼻腔一路直冲脑门，要把人囫囵个腻死算完。但夺命花香被风吹散稀释后，竟是梁稼身上幽微的草木甜香。

    他极其别扭地向前挪了挪。

    梁稼拉他上来：“有个屁伤，别瞎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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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我不想换，我对它还挺有感情的。”

    哑巴刚走了一阵，梁稼就觉得不自在。以他的学识水平自然不知道这叫“如芒在背”，只知道后背明明是李堰温暖的胸膛，却一阵一阵发凉发颤。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什么不让？”

    嗯，看来的确有伤。李堰想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让？”李堰刨根问底，“是有伤吗？”

    他今日肯定又吃了药。

    梁稼实在被他磨磨唧唧烦得够呛，猛得拧过身来瞪着他：“哪儿他娘……他天老爷的那么多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一伸手：“你坐我后头，别搂我腰啊，拉着腰带，会不会？”

    李堰没有冒犯到他，规规矩矩拽着一节衣带学习哑巴。只是温热的呼吸轻轻吹拂在梁稼裸露的后颈上，闹得人汗毛直立。

    “我身上大伤十七处，小伤不计其数……你是问哪一处严重么？”

    李堰坐在他身后，轻轻凑近闻了闻，味道比那天夜里更重了。

    他本是来隆盛堂复诊的——刚来灵州时水土不服发了高烧，是明大夫扎钢针下猛药给他治好的。

    李堰应了一声，彻底缩在身后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李堰紧随其后，行过礼抬头，就见灵州刺史方道虎一脸凝重地端坐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