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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木用力摇晃着头,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,眼眶已然泛起淡淡的红意:“不是的,你弄错了,我曾是你的继小爹,我……我从未对你生出过半分儿女私情。你莫要再胡说八道……”。



    秦臻快步上前,伸出手牢牢攥住苏木的手臂,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箍在对方手腕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印痕。他死死拦住苏木的去路,将人堵在灶台与冰冷的土墙之间,微微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,眼底翻涌着决绝与滚烫的爱恋。他要清清楚楚地告诉苏木,自己对陈婉希没有半分男女之情,他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,自当年雪灾那一夜起,便再也没有变过。



    话未说完,苏木顾不上桌上众人还等着续添果饮,空着手便想要快步冲出灶房,秦臻又怎会任由他就这样逃离。



    “我没有弄错!”秦臻往前踏出一步,步步紧逼,少年周身散发出不容退让的强硬气势,“我能够真切感受得到,你心中同样有我。你若是真的对我毫无心意,方才为何不敢与我对视?为何每次我稍稍靠近,你便下意识躲闪逃避?”



    苏木依旧硬着心肠,出言反驳:“小臻,你弄错了。你不过是正值年少,一时心绪纷乱,少年意气,错把旁人的恩情当成了爱慕。等再过几年,你见了更广阔的天地,结识更多形形色色的人,便会明白今日的执念,不过是一场年少荒唐的……”。



    两人呼吸急促,心神大乱,平日里恪守的理智尽数被汹涌翻涌的情绪吞没。狭小闷热的灶房之内热浪蒸腾,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急促慌乱的心跳。



    就在苏木奋力挣扎的间隙,秦臻手臂微微用力,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,俯身落下一个汹涌而炽热的吻。数年的光阴滋养,秦臻早已身形挺拔修长,肩宽腰窄,个头早已超过苏木,加之苏木早年遭受蚀草汁毒害,身体底子亏损得厉害,此时无论如何挣扎,都难以挣脱秦臻坚实的怀抱。



    “十年之前,爹爹秦山便已经亡故,你也早已被秦家休弃,同秦家断绝了所有干系,我们之间,早就不存在继子与继父的名分牵绊。”秦臻的目光灼灼,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苏木,一字一句剖白自己深藏多年的心迹,仿佛要将胸腔里滚烫跳动的真心尽数捧到对方面前,“我不在乎你过往的身份,不在乎世间旁人如何传言非议,我只知晓,我的眼里、我的心里,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。并且我能够真切感受到,你心中亦是有我的,你仅仅只是无法跨过世俗心中那道坎,不敢坦然接纳这份心意罢了。苏苏,你看着我,你敢亲口对我说,你心里从来没有我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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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停摇头,仓促慌乱地开口,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:“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,我从未中意于你。你不该同我这般身份的人纠缠不休,陈姑娘才是与你门第相当,能够于你相伴一生的归宿。你听我一句劝,忘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,好好读书,求取功名,好好……”,胸腔之内心绪翻涌纷乱,如同一团缠绕的乱麻,苏木已经无法冷静地思索权衡,他此刻满心只想逃离这间密闭压抑的灶房,将秦臻方才所说的一切,尽数抛在脑后。



    唇瓣相触的那一瞬,苏木浑身剧烈震颤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满心皆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与慌乱。他本能地扭动身躯、拼命推拒,想要逃离这份僭越的亲密。



    苏木不停挣扎,想要挣脱秦臻的束缚,慌乱地不敢直视秦臻的面容。他偏过头,双手抵在秦臻的胸膛之上胡乱推搡,可无论如何用力,都根本推不开身形早已长开、力量远胜于他的少年。



    浓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苏木,如同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掐住了他的喉咙,让他几乎喘不上气。他害怕秦臻继续将两人之间隐秘的情愫全盘戳破,害怕两人从此再也没有退路,更害怕灶房门外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,撞见眼前这荒唐又暧昧的一幕。



    此刻的少年满心积攒的委屈、焦灼与不甘,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,所有人都强行将他推向旁人,苏木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避他、推开他,如今还要矢口否认两人之间暗藏的情意,认定他只是少年懵懂,分不清感恩与爱慕。他迫切地想要让苏木明白,这份感情在自己心底重逾千斤,容不得半分轻贱与敷衍。



    可秦臻的吻太过滚烫浓烈,裹着数年压抑的思念、隐忍的爱恋与满心不甘,真切又炽热,让人无从回避。苏木骗不了自己,骗不了心底那份早已悄然滋生的悸动。此刻,他的心底深处,竟也生出了一丝不愿再逃离的念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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