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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宴席期间,秦夫郎还塞给苏木一个厚实的红封,里面是沉甸甸的谢媒钱。虽说苏木并非正经的媒人,也不曾专门奔走为两人牵线搭桥,可当初若不是苏木提点撮合,这桩好姻缘断然难以促成。



    苏有粮神色阴沉,飞快四下扫视一圈,确认周遭空无一人,从怀中摸出提前备好的钱袋,里面装着整整十两银子。



    就在这祥和热闹的时节里,青山村迎来一桩人人称道的大喜事,秦猎户的独子秦朗,与庄家医馆的哥儿庄园大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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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般安排周全妥当,庄园平日里可以就近照看庄老大夫,帮着打理医馆的大小杂事;秦朗也能时常抽空返回青山村,跟父亲一同进入后山,采摘珍稀草药,顺带捕猎山中野味,补贴日常开销。



    秦朗的婚事彻底定下后,压在秦猎户夫夫心头多年的重担骤然卸下,两人心头皆是一阵松弛,整个人都变得舒展自在了不少。



    秦猎户夫夫二人倾尽多年积蓄,在庄家医馆的隔壁,购置了一间一进四合院,专门留给秦朗与庄园当作新婚居所。



    趁着院中场面混乱,无人留意旁人动向,苏有粮借着去端瓜果的由头悄然离席,苏晓非也顺势起身,拎着空茶壶装模作样地去添水。



    秦猎户夫妇打心底感谢苏木,特意包了一百八十八文铜钱,数字吉利,讨一份事事圆满的好彩头。



    短短两句话交代完毕,二人立刻收敛神色、各自散去,全程碰面不足两分钟。在外人眼中,不过是宴席上两人寻常偶遇,随口闲谈了两句,没有半分异样,自然无人能够察觉,这短短片刻的碰面里,敲定了一场害人夺命的阴毒密谋。

    六月除却秦朗大婚这桩喜事,村中还有一桩颇为张扬的事,便是苏家大房的苏有粮迎来四十整寿。苏有粮平生最爱脸面,早半个月便四处放话,扬言要大办寿宴。



    两人装作无意,在空无一人的堂屋里偶然碰面,随口闲话家常聊了两句。



    时序缓缓走入六月,田间水稻禾苗已然抽出青青饱满的穗子,清风一吹,整片田地便翻起层层叠叠的翠绿稻浪。温热的空气里浮动着淡淡清甜的稻花香,山野村落间,到处都透着盛夏丰沛鲜活、欣欣向荣的勃勃生机。



    久未踏足苏家老宅的苏晓非,也特意借着这场寿宴,时隔整整九个月,再度回到了苏家。



    如今的雨哥儿早已不是懵懂无知、不识财物的幼童,他两只小胖手紧紧捧住鼓鼓囊囊的钱袋,小心翼翼解开系绳往里头偷偷瞅了一眼,知晓这是能买糖的铜钱,当即攥紧钱袋不肯松手,拉着苏木的衣袖不停嚷嚷,想要骑上家中的骡子去镇上买糖吃。软糯天真的话语,逗得苏奶奶眉眼弯弯。



    苏晓非安静坐在客桌角落,慢条斯理地夹菜进食,一双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四处扫动,默默观察着四周的细微动静。



    苏晓非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恶意,他死死压低声线,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一句阴毒至极的话:“找机会做掉苏木那个贱人!”



    苏木几番推脱礼让,实在拗不过夫妻二人的心意,只得笑着收下,转头便将沉甸甸的铜钱塞到雨哥儿怀中,当作小家伙的专属零花钱。



    大婚当日,秦夫郎特意邀请苏木与苏奶奶赴宴,还特意在主桌预留了席位,礼数周全,足以见得二人对苏木的感激。



    当日宾客满座,热闹非凡。苏有粮穿着一身崭新的棉布短褐,红光满面,端着酒盅一桌桌敬酒,嘴里不停重复着“吃好喝好莫客气”的场面话。



    他眸光沉沉,死死盯住苏晓非的眼睛,又郑重补了一句,“药拿到手万万不可急躁行事,咱们徐徐图之,越是急于动手,越容易露出马脚,引人怀疑!”



    两人暗自揣测,去年唐永填上门惹出的那场风波,时隔日久,应该早已被苏家众人淡忘,想必苏木当众所言的那些话,也无人再记挂在心。



    苏有粮与苏晓非两人心底深处,从未淡忘当初被苏木当众拿捏、揭穿秘事的屈辱画面。那一幕如同滚烫烙印,深深刻在两人心底,日夜反复提醒着他们,苏木是悬在二人头顶的利剑,是心腹大患一般的存在,除掉苏木的阴毒念头,蛰伏至今,从未有半分消减。



    他将钱袋塞进苏晓非手中,压着极低的嗓门交代:“再过数月,你寻个合适时机去找苏银姐,让她弄来一小瓶蚀草汁。这袋银子便是她的酬劳,切记不必吝啬钱财,老话讲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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