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页(1/2)

    



    不多时,雨哥儿睡醒,咿咿呀呀的软糯童音从屋内传出,清脆悦耳。苏奶奶喂好孩子早食,便将雨哥儿轻轻背在背上,搬来小凳坐在苏木身侧,陪着他一同精细分拣板栗。



    “木哥儿,你看这些个头饱满、品相周正的板栗,是不是单独晾晒更好?”苏奶奶捏起一颗圆润油亮的板栗轻声问道。



    苏木凑近细看,由衷赞叹:“奶奶好眼力!这些都是顶好的上等货,单独晾晒留存,日后带去镇上最是好卖。镇上人家最爱这种品相完好的生板栗,用来炖鸡煲汤、滋补养生,销路极好。”



    祖孙二人一边分拣板栗,一边闲话家常。雨哥儿伏在奶奶温暖的背上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追逐着树梢洒落的斑驳光影,天真烂漫。院中老枣树光影错落,鸡群在角落悠闲刨食,偶尔发出几声轻鸣,整座小院安宁祥和,满是淳朴农家烟火气。



    正午时分,二人简单吃过午饭,苏奶奶便带着雨哥儿回屋午休,苏木独自留在院中继续忙碌。



    他先将一竹篮板栗倒入大铁锅,加满清水,灶膛燃起旺火焖煮。柴火熊熊燃烧,火舌呼呼舔舐锅底。趁着煮栗的空档,他又反复往返水井挑水,储备日用。



    这般频繁挑水劳作,自然而然引来了井边一众村民的注意。



    洗菜洗衣的妇人和夫郎围在一处,低声窃窃私语,细碎议论嗡嗡不绝:



    “苏木家今日这般费水费力,不知在折腾什么,难不成要做买卖?”



    “谁晓得呢……指不定又在折腾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。”一个尖嗓妇人满脸不屑撇嘴,“家里没个男人撑家,所有重活累活都得自己扛,说到底就是命苦。克亲的名声传得满城皆知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


    不远处,冯兰香倚在自家门口嗑瓜子,满地尽是瓜子皮。看见苏木埋头劳作的背影,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尖利冷哼,语气刻薄至极:“天生没福气的贱命!当初抢我家哥儿姻缘时多傲气张扬,眼睛都长在头顶!如今呢?还不是孤零零守着家,累死累活讨生活,连个帮忙挑水的人都没有!天生灾星命格,就该认命,低贱的人只配过低贱日子!”



    漫天恶意闲话随风飘来,字字刺耳。苏木仿若未闻,神色始终淡然平静。他将水桶垂入井中,手腕发力稳稳提上一桶清冽井水,抬手抹掉额角汗珠,深吸一口气,提水稳步归家,步履从容坚定,不为旁人是非流言所扰。



    回到院中,铁锅内的板栗已然熟透,丝丝缕缕的清甜栗香蒸腾弥漫,铺满整座小院,勾得人口舌生津。苏木夹起一颗试尝,栗肉软糯粉甜、清香十足,火候恰到好处,当即关火沥水,将煮熟的板栗平铺在屋檐下通风处,慢慢烘干表层水汽。



    随后,他仔细分拣所有板栗:品相绝佳、个头圆润的上等栗单独晾晒,留作生货售卖;个头偏小的逐一挑出,留存家中煮粥、炖汤、做栗子糕,供奶奶和雨哥儿解馋;余下大小均匀、品相适中的板栗,尽数留作制作糖炒板栗。



    午后暖阳和煦,温柔洒落。晾晒的板栗被日光烘得温热干燥,裹挟着阳光独有的暖香,质朴又富足。苏木搬来洗净的大背篓,将待炒制的板栗一篮篮装满,堆得满满当当,沉甸甸的背篓压得他脚步微微踉跄。



    苏奶奶和雨哥儿午休醒来时,苏木已经接连炒好了两大锅糖炒板栗。铁锅之中,干净粗砂、白糖与板栗充分混合翻炒,糖香、焦香、栗香层层交融,浓郁香甜的气息四散飘溢,填满整座院落,连墙角觅食的鸡鸭都纷纷探头张望。



    炒好的板栗颗颗油亮红润,外壳微微开裂,露出内里金黄细腻的栗肉,热气腾腾、香甜诱人。苏木用大铁勺将炒栗尽数舀出,倒入新买的厚实麻布口袋,哗啦一声轻响,满满一袋丰收,看着便满心踏实满足。



    浓郁香甜的栗香穿透力极强,不仅笼罩苏家小院,还顺着微风飘向左右邻里。东厢房内的赵春梅闻到香味,忍不住咂嘴心动,连忙推搡身旁的女儿苏艳:“艳儿,快去!找你奶奶讨些糖炒栗子尝尝!”



    苏艳满脸不情愿,连连推脱:“我不去!上次咱们讨要骨头汤被苏木回绝,娘您忘了?去了也是自讨没趣!”



    “那你就去后山捡板栗!”赵春梅退而求其次,强硬吩咐,“捡不到板栗,今晚就别吃饭!”



    母女二人正拉扯争执,院外骤然传来廖翠芬尖利刺耳的怒骂声,嗓音尖锐刮耳,瞬间打破小院安宁。母女俩立刻凑到窗边,悄悄朝外张望。



    廖翠芬刚洗完一大家子的衣物,出来院中晾晒,闻到满院香甜栗香,心底嫉妒酸涩、百般不平衡。她一边用力抖开湿衣裳,一边阴阳怪气高声叫骂,刻意拔高音量,唯恐全村听不见:

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