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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换上一身素净淡雅的衣衫,发间系着一条文青色细发带,鬓边点缀一枚小巧珍珠,素净之中透着皎洁温润,整个人清雅脱俗,像晨雾里悄然绽放的栀子花,干净又撩人。



    三年前,十七岁的唐永填一次性顺利通过县试、府试,一举考中童生,成了全村人人称道、个个羡慕的少年读书人。放榜那日,唐家大摆六桌酒席,宴请乡邻,全村人尽数上门道贺,风光无限。



    两年前,唐永填远赴府城参加秀才考试,遗憾落榜,却从未气馁消沉。归家之后依旧闭门苦读,日夜不辍。如今他每月固定往返县城,登门向私塾名师请教疑难课业,求学归来便再度埋首书案,潜心修习,心性沉稳、毅力过人。



    有时是黄昏日暮,唐永填从县城求学归来,他便提着竹篮蹲在村头溪边浣衣,落日余晖洒落肩头,将他窈窕侧影镀上一层温柔柔光,安静又温婉;



    只一眼,苏晓非心底便轻轻一颤,心思瞬间彻底活络。



    于是,两个月来,苏晓非费尽心思,制造了一场又一场恰到好处的“偶遇”。



    青山村坐拥千余人口,世代靠天吃饭、以耕作为生,读书科举,是这贫瘠乡间最奢侈的出路。



    读书不仅需要子弟天资过人、勤学刻苦,更需要家底殷实、财力支撑。笔墨纸砚、四书五经、私塾束脩、赶考路费,每一样都需要真金白银堆砌,寻常农户根本无力承担。



    这般循序渐进、若即若离的撩拨,如同投入静水湖面的石子,在唐永填心底漾开层层涟漪。



    偌大村落,仅有几户家境稍好的人家,舍得送孩童去私塾认几个字、学两年粗浅笔墨,真正能常年苦读、立志走科举正道的,全村不过两人。而这两人之中,唯一顺利考中童生、崭露头角的,唯有唐家唐永填一人。



    有时只是山道擦肩而过,他便眼波流转、眸光含水,堪堪对视一瞬,便羞涩垂首,眉眼含情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、脆弱动人的颈侧,惹人遐想。



    苏晓非将唐永填所有青涩克制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底愈发得意笃定——这条看似清高自持的书生鱼儿,已然渐渐上钩,离彻底到手不远了。



    傍晚时分,他便早早守在村外通往县城的大道旁,静静等候县里求学归来的唐永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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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更难得的是,唐永填如今年方二十,年少有为、前程可期,亲事却迟迟未定。唐家父母对外只称,要等儿子考中秀才、功名稳固,再议婚嫁之事。



    唐家能供养出一位童生,家境自然不差。虽比不上秦山那般乡间富户大富大贵,可在青山村地界,已然是体面殷实、受人高看的门户。



    唐永填见状大惊,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搀扶。

    彼时唐永填一身半旧靛蓝书生长衫,衣衫浆洗得干干净净、平整挺括,衬得他身姿挺拔、眉目清朗,周身萦绕着温润干净的书卷气,与乡间满身泥土、粗犷质朴的农夫汉子截然不同,清雅又夺目。



    秀才不同于童生,一朝得中,便是真正的士子功名,见官不拜、免除徭役、身份跃升,是实打实的改换门庭。村里家中有女儿、有哥儿的人家,尽数默默观望等候,谁都盼着能与唐家结亲,攀附读书人家,借此抬举家门、福泽后辈。



    那日村口老槐树下的一场偶遇,彻底让苏晓非动了心思。



    他素来知晓自己容貌艳丽出众,肌肤白皙细腻、欺霜赛雪,身段纤细柔软、袅袅娜娜,最是懂得拿捏姿态、眉眼传情,知晓如何凭借一己容貌,不动声色勾得男子心神动荡。



    此话一出,瞬间牵动了全村人家的心思。



    有时是清晨微凉,唐永填在村外竹林背书苦读,他便轻步从林边走过,步履轻柔,衣角带风,悄然留下一缕淡淡的皂角清香,若有似无,萦绕鼻尖;



    看准时机之后,前几日,苏晓非特意精心打扮一番。



    面对唐永填这般常年埋首书案、不通情爱、未经风月的青涩少年郎,他更是胸有成竹、胜券在握。



    待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渐近,苏晓非看准时机,脚下一崴,身子轻轻倾斜,一声软糯轻呼溢出唇间。衣衫本就单薄,他又暗自扯松领口,微凉秋风里,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肌肤,楚楚可怜、脆弱动人。



    起初,唐永填只是慌忙低头、面红耳赤、手足无措,不敢对视;久而久之,他行路的脚步会不自觉放缓,清冷的目光,总会悄悄追随那抹窈窕明艳的身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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