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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对防卫的修改确实很好。”元奚干巴巴道。
元奚气鼓鼓的不想说话。方才问答输了,掰手腕也输了,偏偏对方礼数周全,他连生气都找不到理由。
“不过,粮价一事,我还是想多问两句。照你所言,若是河道修缮耗时长比较久,中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?”
元庭还是那副温和的笑:“陛下能想明白这点,乃是社稷的幸事。”
他下意识把胳膊往桌子底下藏了藏,嘴巴抿成一条线,闷闷不乐:“算你厉害。”
元奚又羞又恼:“你少废话。”
他还扣着元奚的掌心没有松开,给这位小皇帝一点缓冲的时间。
元庭见状,低低笑了一声,往后退了半步,回到君臣之间该有的距离。
元庭见他一直不说话,有些担心自己太和孩子计较了,元奚才多大的年纪。
“那国库不也要支出?”
他叹了口气:“今日只是恰巧,这些恰好是臣平日里熟知的东西而已。”
掰手腕可以作弊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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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心里倒好受多了。”元奚长舒一口气,卸下了满身尖刺,莫名觉得这人还不错。
元奚悻悻抽回自己的手,小臂都酸麻了,方才太拼了,这会儿连胳膊都有些发颤。
元奚心里清楚,对方有野心,也绝不安分。可看着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,若这是他的攻心之际,那他又赢了。
他垂眸看向还在状况外的少年,语气温和:“陛下承让。臣弟常年习骑马射箭,体魄稍强于常人,侥幸胜之,并非陛下技不如人。”
元庭思索了一下:“或许还是要官粮压价,先补给,解燃眉之急。”
他尊崇着礼尚往来,既然对方对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恶意,那他也愿意正视别人的长处,哪怕是心怀异心的齐王。
元庭显然又愣住了,他习惯了尔虞我诈,习惯了明争暗斗,他习惯了……
他掰的是快钢板吗,这人绝对作弊了,作弊!
“在宫里太平日子过得多,人人都以为事事安稳,便容易忽略这些风险。”元庭回过神解释道,“臣也不过是无事可做,才看出这些问题的。陛下身居这个位置,要思虑天下万民,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。”
总不能因为比试输了,就迁怒于人,那反倒显得心胸狭隘。
他真的习惯了吗?那为什么看着小皇帝认真的神情,会有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在心中流淌。
这个人,心里对帝位觊觎,可此刻站在这里,谈吐举止却以外让人舒服。
偏偏这青年还眉眼含笑,仿佛根本没用力气:“臣弟可要用力了?”
元庭用小臂轻轻一压。“啪”的一声,就将元奚的手腕轻轻松松按在了桌上。
元奚被哄开心了,他当然不会说思虑天下万民掌管朝堂的都是摄政王,自己只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傀儡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