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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元奚一言定局。他遵从太妃遗愿。

不久前这宫里还有太妃或温声细语，或厉声批评的声音，不过短短几日，就物是人非了。

元奚晕乎乎的，眼前的天空池水都在旋转，但他还不忘了自己是穿越的，现在原主回来了，他该退场才是。

元景朔轻手轻脚站到他身侧：“你还会喝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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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压在他心底很久了，从元景朔回来的那一刻，他就一直在想了。

一杯杯酒下肚，有人陪着喝，元奚也不觉得味道奇怪了，只知道闭着眼灌。

这几日元奚都在悲恸中，元靖闭门不出，想来也是身心俱疲。

“但我不可能跟蔺承叙道歉，想都别想。”元景朔抢在元奚前面开口。

几番忙活，众人身着素衣送葬，宫女们觉得惋惜，却也隐隐懂得，这位在深宫度过一生的太妃，终于求得了最后的自由。

夜幕再次降临，入春后温度回暖了些，说话时嘴里不再哈出白气了。

元景朔寻到独自静坐亭子里的元奚时，少年还穿着丧服，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酒壶。

元靖跟着元景朔身后进殿，两人站在床榻边沉默着。此时什么言语都是苍白的。

“有点呛。”元奚晃了晃手中的杯子。

最后一抔黄土掩盖，从此再也没有太妃，碑上深深刻下三个字——兰姝芫。

人在生离死别面前，什么忙都帮不上。

“是我占了你的人生，如今你平安归来，这一切都该物归原主。”

他惶恐自己鸠占鹊巢，怕原主要他的命。毕竟蔺承叙曾经透露过，原主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，城府极深。

蔺承叙在旁边虚扶了一把，见人站好了便放下了手。

悲恸的钟声响起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礼部最后选定了城郊一处地方，青山绿水，远离喧嚣，想必最是合太妃心愿。

礼部官员一听到召令就入宫了。宫里唯一的长辈，不是太后也甚似皇帝母亲的角色，薨逝本是举国哀悼的大事，追封皇太后。

……

原来是你，元景朔

礼部官员虽对此有疑虑，却也没人敢当着摄政王的面反驳皇帝旨意，只能照做了。

“给我尝尝。”

元景朔闻言笑着摇摇头：“你没有占我的人生，你也没有做错任何事。你能在朝野动荡的局面下保持初心，是我永远没有的。当年我被权利蒙蔽了双眼，满心都是算计，是我错了才是。”

蔺承叙不愿让元奚沉溺在悲伤中，却也知道他需要独自平复，便给他足够的空间，没有打扰。

元奚又倒出一杯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同一个人的两位“元奚”，就在这个无人来往的小亭子酗酒。

钟声穿透宫墙，冲破这座牢笼，一路盘旋向上到了广阔的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