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页(1/2)

    



    元奚说完看了蔺承叙一眼,在对方默许的眼神下,深吸一口气,沉声下了宣判。



    “卫将军构陷朝臣,革去官职,流放岭南,永世不得返京。”



    按理说诬告罪应该处斩刑,可这人还是太妃的亲戚,若是死了,保不齐太妃会难过。



    虽然他们肯定没多少感情,但太妃在宫中孤独了这么久,对于血脉相连之人或许还有余念。



    卫将军顿时怒不可遏,他立马想要站起来,眼睛冒火,这次都不用蔺承叙命令,暗卫就立刻上前将人摁住,卸掉了下巴。



    暗一朝蔺承叙眼神请示后,便将人拖了下去。



    处置完祸乱朝堂的元凶,元奚不忍心的眼神看向浑身鲜血的少傅。



    如今这样看下来,他们的罪责便只有假死欺君。



    元奚的本心告诉他,此事情有可原,但法理难容,他有点拿不准主意,不忍心下欺君的罪责。



    他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摄政王。



    后者叹了口气,扭过头道:“太傅护子心切,罔顾国法,念其世代忠良、一生为国,免去牢狱极刑,降两级品阶,罚俸三年。”



    “少傅罚俸一年,降一级品阶,留任朝中,继续履职。”



    元奚松了口气,太傅更是老泪纵横,连连叩首谢恩,满心都是愧疚与感激。



    虽然重来一次,他还是会选择保皇,和摄政王作对。



    少傅没力气再跪坐起来,他爬在地上努力用手撑着身体,断断续续道:“谢……陛下,谢摄政……王。”



    经此一遭,朝会散去,一名侍卫和太傅扶起少傅,缓慢往外挪动脚步,血在后面滴答,一路蜿蜒。



    元奚不敢看,一直捂着眼睛。直到人都走完了,他也没松开手。



    蔺承叙察觉到了不对劲,方才还欣慰陛下成长了,现在怎么……不会是哭了吧?



    “陛下?”蔺承叙一步步走近。



    元奚慢慢松开捂在眼睛上的手,眼睛有点红,却没有泪珠滚落。



    “你之前说的没错,我太心软了,我这样的人是做不好皇帝的。”元奚喃喃着,“我不敢下处死的命令……这都是人,都是生命,我……”



    “律法无情。”蔺承叙平静道,“陛下心中仁善,这不是软弱,先前那样说……是我的错。帝王本就周旋于法理与人情中间,世事难两全。”



    元奚沉默着,望着空荡荡的殿门,那里有侍女在擦地上的血。



    “如果不用斗来斗去就好了。”元奚低声道,“不争不抢不好吗,大家平分。”



    “不争不抢的到最后,往往会一无所有。”蔺承叙道,“人人想要权,可野心如同饕餮,想一味地吞噬。待到身居高台,才恍然发觉自己担不起,最终都会被自己贪来的东西撑裂反噬。”



    元奚点点头,觉得他说的有道理。

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蔺承叙认真地唤他,“往后,臣会慢慢让权。朝堂诸事,陛下可以先自行思量,臣尽可能不越俎代庖。只是眼下乱象未平,还需要时日。”



    元奚茫然地望着他,指了指自己:“我吗?”



    蔺承叙颔首。

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,我做不到的,我做不好的,我……”



    蔺承叙无奈打断他:“陛下别害怕,臣还在的,臣会帮你的。”



    “可是,唉。”元奚满身抗拒,但确实一山不容二虎,他们俩一直这样各掌各的权也不是事。



    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蔺承叙对他的心意。



    这难道就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吗,从此摄政王不早朝……



    什么乱七八糟的。元奚甩了甩头。



    才坐了一会,侍卫却来禀告,说太妃在后宫派人传了话,想要求见陛下。



    元奚一下子紧张了起来,他坐都坐不住,站起身:“传。”



    随后扭头问蔺承叙,“怎么办,太妃不会是生气了吧,毕竟也是个亲戚。”



    蔺承叙一噎,无语道:“那人能活着都算陛下给她情面,她还敢有何不满。”



    刚说完,太妃便走入殿内,元奚站直了身子,也不知道刚刚摄政王说的有没有被听到。



    她面容沉静,看不出悲喜。深宫这么多年磨去了她年少时的锋芒,余下的只有淡漠。



    行至大殿中央,太妃抬眼看向元奚:“陛下。”



    元奚神色端正:“太妃想必已经知晓卫将军一事。朕念及亲缘,未将其处斩,改判流放岭南。”



    太妃却摇了摇头:“陛下不必顾及任何人,本宫与他本就没什么情分,不过是同出一脉的血缘罢了。他犯下构陷朝臣的大罪,罪有应得,该如何处置,全凭国法,不必因为旁的缘故,对他手下留情。”

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