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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无事。”元奚看着镜子转了一圈，看着与寻常市井人家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蔺承叙垂眸看他，声音又恢复沉稳：“陛下还有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随陛下高兴吧。”

    这掏空了他所有攒着的银两。

    元奚的嘴角压不住上扬了些，他宽容地一杨下巴：“好吧，看在你认错态度尚可的份上，罚你一个月俸禄，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药给你。”元奚将瓷瓶递到他手里，“文陈元特制的，能祛除一大半的疤痕。”

    元奚找了块布围住自己的脸，只露出围巾，穿了一身土黄色的布衣。

    元奚解释道：“兄长只是忧心他时运不济落榜了，让我亲自出面安抚一番。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可连日来，他看着兄长的伤疤，总会不由自主想起另一个人，他便求文陈元又调了一小瓶。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。”元奚要抓狂了，一提到别人，蔺承叙的智商就掉线了一样，“你怎么又往那层面想，我根本没有这意思！”

    大门处有重兵把守，将内外隔绝开。墙外挤满了人，还有不少结伴的书生，低声交谈着，神色紧张。

    七日时间转瞬即逝，春闱前一日，考生便要陆陆续续搜身入场了。

    元奚道：“不费心，是我想对你好。”

    他从善如流地绕到元奚身前，认错速度很快：“是臣的错，思虑不周胡乱揣测陛下。”

    元奚跟着乔装打扮的暗卫，慢悠悠走到科考的贡院外。

    蔺承叙颔首：“并无不妥。说到舞弊，此次春闱考场监察会很严格，臣安排了数位考官分班值守。”

    蔺承叙看他这副模样，便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元奚却认真看着他：“兄长的疤是为国征战，你的也一样。我知道你肯定会疼的，只是从来不说而已。”

    蔺承叙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头一回觉得语言贫瘠：“……陛下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他摩挲了一下瓶身，仰头看向身前高大的男人：“蔺承叙。”

    蔺承叙握紧手，将药瓶牢牢攥在手里。烛火摇曳在他深邃的黑眸里，看不清情绪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蔺承叙无奈，片刻后又低声问道：“那陛下说此事的用意是？”

    这是文陈元精心调制的淡疤的药膏，原本是只给元靖的。

    见蔺承叙误会了自己，元奚有些恼怒，不敢置信地抬眼看他：“自然不是，你居然在心里将我想成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元奚当场凑上去，在他们身后问：“你们是在聊题吗？”

    “事到如今陛下还忘不掉那个书生？”蔺承叙皱了皱眉，他到现在还记得在知州的院子里，他打开房门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心情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偏过头避开蔺承叙的视线，有些气鼓鼓的，不愿意再和这人继续商议。

    元奚满意地点点头，忽然摸到袖中一个圆圆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像什么宗教一样……”元奚看着铜镜嘟囔道。

    京城街道十分热闹，随处可见背着书筐的考生。他们皆是为了搏一个前程，有的走在路上还在看书。

    他一时没想起来是什么，摸索着掏出来一个边，一看，是个雪白的小瓷瓶。

    今日休沐，于是天刚蒙蒙亮，元奚叫上较为熟悉的暗四暗五，由他们引路出了宫。

    他没有想过，元奚会这么在意，还给他药。

    元奚点点头，想到自己还结识了春闱的考生，好奇道：“对了，按规矩，考试的时候，帝王可以进入考场巡查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可。除了监考的官员，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入内。臣会钦点三品以上官员，一日三报，陛下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叮嘱一下，若是他把我的话都忘了怎么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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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陛下说什么？”宫女没听懂，纳闷着问。

    那几人被他吓了一跳，扭头见他灰头土脸的，当他是哪来的寒门弟子。

    元奚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不过开考前，我得去见莫辞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每日涂哦。”元奚对他露出一个笑，眼神澄澈。

    “那陛下过去做什么？就算见他也没有用，他只是一个普通考生，见他不如见个信得过的考官。”蔺承叙声音冷冽，态度很坚决。

    蔺承叙一怔，低头看着掌心小小的药瓶，一时失语。

    他耐心哄着人：“因为陛下素来心软，臣才一时失度。科举进士是为国选材，需公私分明，陛下以身作则，做得极好。若陛下要罚，臣也能接受。”